陳建設心頭咯噔一下。
陳衛國聲音很輕，卻很重，“媽真的病了？”
陳建設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，張了張嘴，但一想到那正式工的名額，心一橫，梗著脖子喊道：“當然是真的！哥你啥意思？難道我還能咒咱媽死不成？”
死不悔改。
陳衛國點了點頭，不再看他，而是轉頭對陳北說：“爹，不是我不認這弟弟啊，是弟弟不認我這哥啊！”
陳北顫巍巍地走上前。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陳建設臉上。
這一巴掌，用了老頭子畢生的力氣。
陳建設被打懵了，捂著臉：“爹！你打我幹啥！”
“我打你個畜生！”陳北吼得撕心裂肺，“那是你哥的房子！你幫著外人要燒了它？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！”
陳建設臉色瞬間慘白，渾身抖如篩糠：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陳衛國己經一步跨出，如同一頭獵豹。單手扣住陳建設的衣領，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褲腰帶高高舉起！用力一砸！
“砰！”
陳建設整個人被狠狠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啊——！”陳建設捂著腰，在地上痛苦掙扎，感覺腰都要斷了，整個人腦子嗡嗡的，眼前冒金星，他不明白，自己這個瘸子哥怎麼這麼大力氣了。
陳衛國居高臨下說道：“陳建設，從今往後，你我恩斷義絕！”
一旁的陳北老淚縱橫，偏偏自己一句話也插不上，只是捶胸頓足搖頭不止。
陳衛國膝蓋頂住他的後背，從挎包裡掏出麻繩，：“我現在就把你捆了送公安局！你們居然敢在林區放火！看看給你判幾年？”
“哎喲喂，不要啊哥！我錯了！我是被逼的！”
“不要叫我哥，少特麼廢話！跟公安說吧！”
“真的！真的哥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陳建設一個勁拍著地面，陳衛國嘴角上揚了一下，陳建設，他太清楚了，就是給張群芳慣的，心比天高，命比紙薄，還膽小怕事。小時候每次捱打了就會來找陳衛國。
陳衛國的手上停下，問道：“他們什麼時候來，多少人？”
“我，我不太清楚，只是說在村口等，看我把你們帶回去了就行了。”
陳衛國拍拍他腦門：“你再敢來惹我，我真的會弄死你！”
不一會，陳衛國回到院子，脫下棉大衣給二狗：“鐵柱，你跟我差不多高，帽子戴上，裝成我，跟我爹回去。”
“大春！你去樹林等著，只要我不叫你，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！”
“二蛋，你從小跑得快，走小路，你去鎮上找公安來！有人在山上鬼鬼祟祟，擔心是特務搞破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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