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衛國開竅了!”
“你們就會看熱鬧!”陳群芳叉著腰站在隊部門口:“你,二花,別說風涼話,我們就看上你家侄女了,嫁過來呀!”
“還有你!來鳳!你也別立什麼貞節牌坊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找我們家老大去給你拉幫套,欺負我們家老大不懂,你胡亂糊弄幾下!”
“你胡說!不要臉!”這個叫來鳳的俏寡婦,羞得躲進人群就跑了。
陳衛國是歎為觀止啊,拉幫套就是家裡沒有壯勞力的女人,找男人來給自己家幹活,又沒有錢和糧食支付酬勞,就晚上用身體來換。不過,記憶裡,來鳳並沒有給陳衛國相應報酬,只是給他摸了幾下就打發了,欺負陳衛國是個憨包。
陳衛國暗暗握緊拳頭,人心不古,憨包你都騙!可惡!
陳群芳舌戰群婦,毫不落下風,嚇得好幾個婦女退避三舍。
誰願意把自家親戚介紹給陳瘸子啊,都快三十的人了,自己都生活不能自理,這不是自掘墳墓嗎?
“好了!別鬧了!嚴肅點!”陳富貴開口:“既然陳家不同意,那就送革委會,我們生產隊也不好處理!”
陳衛國心頭咯噔一下,看向坐在首位的叔公,這個年代,宗族之力還是有話語權的。
叔公打過鬼子的,德高望重,對村裡的小輩也很好。
叔公陳德福一首沒發言,至少沒有首接反對,看來,自己要爭取叔公的同情。
陳大壯帶著三個村民就進來,要捆蘇婉清。
“不行!我要娶媳婦!不送革委會!”陳衛國猛然站了起來,拿起坐的竹板凳高高舉起,單薄的身子護在蘇婉清身前:“誰敢綁我媳婦,我就打誰!”
蘇婉清整個人猛地震了一下!眼眶一下就紅了,眼前那個瘦弱的男人,居然給了他無比的安全感,他的背此刻就像一座山一樣。
那模樣,目露兇光,頓時惹得門外村民一陣驚呼。
“我去,我從沒見過陳衛國跟誰紅過臉!”
“這騷狐狸用了什麼法子,把老實人都變壞了!”
陳大壯怒喝:“陳衛國,你幹什麼,叔公還在這裡!”
“衛國!你反了天了!”這次,陳北也急忙站了起來。
陳衛國故意說道:“娘,你不讓我娶媳婦,是不是怕我娶了媳婦,就不給家裡分一半糧食了?”
此話一齣,滿堂皆驚!
“啥?衛國一個月才三十斤粗糧,還要給家裡一半?”
“我的天!那是那是十五斤糧啊!他自己不要命了?”
“陳老三在廠裡有工資,陳北會木匠手藝,一家子吸這個傻大哥的血還不夠,連口糧都要剝一層?”
村民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,每一句都像巴掌,狠狠扇在張群芳那張貪婪的臉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