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秒後，紅著眼的蘇婉清才和陳衛國分開來。
“娶我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陳衛國一愣：“房子都修好了，肯定娶啊……”
“明天，我們去鎮上吧。”
“去鎮上？買糖？”陳衛國眨巴著眼睛，一臉茫然。
蘇婉清破涕為笑，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暖陽，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。
“去領證。”
“明天我要嫁給你！”
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陳衛國猛地回過神，一把抱起蘇婉清，在原地轉了好幾圈。
“真的？！媳婦你沒騙我？！明天就去？！”
“真的！明天一早就去！曠工也去！”
“好！”陳衛國也不管腿疼不疼了，抱著蘇婉清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。
屋外的寒風依舊凜冽，但在這一牆之隔的屋內，兩顆心緊緊貼在了一起，滾燙、熱烈，無懼任何風雨。
至於那封信？
蘇婉清扔進了壁爐裡，讓它化作火焰溫暖兩人。
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，陳家大院的東廂房裡，暖氣片散發著讓人慵懶的熱度。
陳衛國站在蒙了一層水汽的鏡子前。昨晚去二蛋他爹那裡剪了個頭發，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鳥窩推了個利落的板寸。此刻，他手裡握著一把從系統裡兌換的老式雙面刮鬍刀，伴隨著“沙沙”的輕響，大團大團的白色泡沫夾雜著黑硬的胡茬落下。
最後一遍清水潑過。
陳衛國抬起頭，鏡子裡映出一張稜角分明、如刀刻般的臉龐。劍眉斜飛入鬢，鼻樑高挺，那雙原本被亂髮遮擋的眼睛，此刻深邃得像深秋的寒潭，帶著幾分這個年代少有的堅毅與野性。
“嘖，這張臉要是放在幾十年後，高低得是個硬漢頂流。”
陳衛國摸了摸泛青的下巴，自戀地勾了勾嘴角。嶄新的白襯衫穿上，他轉身從炕櫃裡翻出那套昨晚特意熨燙過的藍色勞動布工裝。雖然洗得有些發白，但勝在挺括，穿在這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身上，寬肩窄腰，那股子精氣神，比大院裡的警衛員還要足。
他在系統空間角落裡扒拉了一陣，找出一把不知什麼時候收進去的野花，又翻出一張舊報紙，學著後世的模樣，折成了一個扇形的捧花。
“大功告成。”
陳衛國推門而出，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了一層金邊。
他來到陳富貴家，敲開門。
陳大壯一開門：“你找誰？”
“把腳踏車借我！”
“你特麼誰……哎呀，媽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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