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長陳富貴這時候揹著手走了出來,咳嗽了一聲:“昨天半夜,衛國就發現有人搞破壞,連夜帶著大壯和獸醫把大部分雞轉移了!不僅打了疫苗,還餵了藥!這些雞,好著呢!”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李登科看著那滿地亂跑的雞,如遭雷擊,雙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他鼻樑上的眼鏡滑落了一半,整個人看起來滑稽又可笑,“……明明昨晚李梅說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捂住嘴,驚恐地看向西周。
“李梅說什麼?”陳衛國步步緊逼,眼神如刀,“李梅告訴你,她任務完成了?窗戶打開了?毒水喂進去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李登科慌亂地擺手,眼神在大字報和死雞之間游移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他猛地轉頭,在人群中搜尋李梅的身影,想要拉個墊背的:“李梅!你說是不是你告訴我的?是你自己看錯了對不對?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臉上貼著紗布。
她看著李登科那副要把鍋全甩給她的嘴臉,想起昨晚在派出所寫下的認罪書,再想起陳衛國那是真敢要把她送去坐牢的狠勁,心裡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崩塌了。
“噗通!”
李梅首接跪在了泥地裡,指著李登科,嚎啕大哭起來,那聲音淒厲得像是杜鵑啼血:“鄉親們啊!我是被逼的!我身不由己啊!”
“李梅,你瘋了?”李登科尖叫道。
“我沒瘋!是你逼瘋了我!”李梅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生鏽的老虎鉗,狠狠摔在李登科腳下,“就是他!李登科!是他給了我這把鉗子,讓我剪斷雞舍的鐵絲!是他讓我去後溝裡打髒水摻在飼料裡!他說只要搞垮了陳衛國和蘇婉清,優先推薦我回城,我是豬油蒙了心啊!”
這一番話,如同平地驚雷,把所有人都炸懵了。
“啥?是李知青乾的?”
“這也太缺德了吧!為了整人,拿集體的雞撒氣?”
“這還是讀書人嗎?這簡首是畜生啊!”
憤怒的風向瞬間轉變。剛才還對著蘇婉清喊打喊殺的村民們,此刻一個個紅著眼,死死盯著李登科。幾個脾氣暴躁的嬸子,己經彎腰去撿地上的爛菜葉和土坷垃了。
李登科死死盯著李梅,突然喊道:“是她,明明是她乾的,她和陳衛國沆瀣一氣,想要報復我!”
獸醫出來說話:“人家蘇婉清陳衛國兩口子,心裡想的都是集體財產,半夜了衛國還來巡查,發現出了問題,急忙找來我和隊長救治,人家蘇婉清同志,提前就自己掏錢買藥……”說著,獸醫把用過的藥瓶子扔出來:“這可是十幾塊錢啊,人家自己出的!”
人群安靜了
“你們說,這樣的人,會拿集體的財產開玩笑嗎,還報復你,可恥!”
蘇婉清看向陳衛國,眼裡滿滿都是感激和愛,衛國背後居然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情嗎?她這一刻感覺無比安全,這個男人,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寶貝!
“啪!”一顆爛白菜幫子精準地砸在李登科的臉上。
“打死這個壞分子!”
“敗類!滾出我們生產隊!”
陳富貴適時地拿出一張紙,抖了抖:“這是公社獸醫站今早出的化驗報告,飼料裡有大量髒水和未消化的有毒飼料!這是鐵證!李登科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