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以後陳老師知道真相呢？如果他知道她偽造檔案、欺騙父母呢？
她不敢想。
晚上七點，全家吃飯。
林棟難得地沒有抱怨，因為李秀蘭做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。林國棟心情也不錯，下午接了個電話，好像是工作上有什麼進展。
“薇薇，”李秀蘭夾了塊肉給她，“你爸下午託人問了，師範合同下週二就能籤。”
下週二。7月12日。
林薇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早點簽完早安心。”林國棟說，“簽了合同，你就是國家的人了。”
國家的人。這個詞聽起來那麼宏大，那麼沉重。
“爸，媽，”林薇放下筷子，“關於那個實習的事，我想再跟你們說說。”
餐桌安靜下來。
“你說。”林國棟看著她。
“我拿到了正式的通知。”林薇從書包裡拿出那份列印件，放在桌上，“是學校老師推薦的優秀學生專案，全免費，還有補貼。”
李秀蘭拿起檔案，眯著眼睛看：“這上面寫的……包吃住？還有交通費報銷？”
“對。”林薇說，“而且結束之後，如果表現好，可能有機會拿到正式工作offer。即使沒有，這段經歷對以後找工作也有幫助。”
林國棟接過檔案，仔細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“啟明資本”的LOGO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這個公司……我好像在新聞裡見過。”他說。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是一家很大的投資公司。”
“實習補貼真有四千五？”
“檔案上寫了。”林薇指著那一行。
林國棟沉默地吃飯，沒有再說話。但林薇知道，他在考慮。父親是實用主義者，如果這個實習真的能帶來經濟收益和未來可能的機會，他會重新計算得失。
“還是太遠了……”李秀蘭小聲說。
“媽，”林薇轉向母親，“這個機會很難得。老師說，全市只有五個名額。而且有帶隊老師全程負責，很安全。”
“哪個老師帶隊？”
“王老師。”林薇說出編好的名字，“是學校就業指導中心的老師。”
李秀蘭看著女兒，眼神里滿是擔憂和不捨。林薇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酸——母親的愛是真的，只是這份愛的方式，讓她窒息。
“我們再想想。”林國棟最後說，“先把合同簽了。實習的事……也不是不能考慮。”
這已經是最好的進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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