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沒有回家。
她開著車，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又一圈。周嶼的紙條被她折了又展開，展開了又折，邊緣已經起了毛邊。“有人在監視你”——是誰？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”——他在哪裡？
凌晨一點，她把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，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她一直猶豫要不要撥的號碼。
陸沉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。然後，通了。
“林秘書長，這麼晚打電話，是遇到麻煩了？”陸沉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些恩怨。
“周嶼失蹤了。”林薇開門見山，“我需要知道，你知道什麼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陸沉說：“你終於開始懷疑他了？”
林薇的心一沉：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知道的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陸沉的聲音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，“但我不能告訴你。因為有些事，需要他自己說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能說。”陸沉頓了頓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：他沒有背叛你。他在做的事，比你想的更大，也更危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：“林薇，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‘造橋人’每次出現，都恰好在你和周嶼關係最微妙的時候？為什麼他總是指向‘你身邊最信任的人’？”
林薇沒有說話。
“因為他要的，就是讓你懷疑周嶼。”陸沉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一旦懷疑他，就會孤立無援。你一旦孤立無援，就會成為他的獵物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林薇握著手機，坐在黑暗的車廂裡，久久沒有動。
凌晨兩點，林薇回到家。推開門，屋裡一片漆黑。她沒有開燈，徑直走到窗前，拉開窗簾的一角，向外望去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。但在對面那棟樓的陰影裡，她隱約看到了一個黑影。那個人靠在牆上，似乎在抽菸，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。
監視她的人。
林薇沒有慌張，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。她拉上窗簾，走進臥室，開啟手機，給周嶼發了一條資訊：
“我知道你在做什麼。我不問。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資訊發出，她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著，但至少，她做出了選擇。
清晨六點，林薇被手機震動驚醒。是一條新資訊，不是周嶼，是那個熟悉的未知號碼：
“第四座橋，今天開始建。你猜，這一次，是你掉下去，還是他？——造橋人”
林薇盯著那行字，心跳加速。今天？他要做什麼？
她立刻撥通周嶼的號碼，依然是關機。她撥通徐天的號碼，響了很久，終於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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