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山水不相逢，願君歲歲無相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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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結束的散夥飯，KTV包廂裡喧囂震天。
蘇晚握著話筒唱完最後一首歌，放下酒杯說“該走了”。
徐子昂追到門外雨巷抓住她手腕：“別鬧了，跟我回去。”
蘇晚忽然踮腳環住他脖頸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
“山水一程，感恩遇見。”
“可船到橋頭，終要分別——”
她鬆開手退進雨幕，裙襬濺上泥點：“徐子昂，天南地北，再不相見。”
垣城飯店最大的包廂裡，空氣被香檳泡沫、火鍋蒸汽和少年人放肆的喧囂塞得滿滿當當。
水晶吊燈的光砸在油亮的轉盤玻璃上，映出一張張被高考解脫和酒精燻紅的臉。
林驍舉著啤酒瓶站在椅子上吼跑調的情歌，陳果果嬌笑著往男生堆裡分蛋糕，奶油蹭上嶄新的連衣裙也渾不在意。
蘇晚坐在靠門最邊緣的塑膠凳上，面前一杯橙汁幾乎沒動。
喧囂像隔著毛玻璃傳來。
她看著浮在杯沿細小的氣泡，破裂，再生成。
高考最後一科結束鈴響起的瞬間，她以為自己會哭，會笑，會像周圍人一樣把複習資料撕碎拋向天空。
可沒有。
她只是平靜地走出考場，像結束一場漫長而疲憊的值日。
“蘇晚！發什麼呆！”
林驍不知何時擠過來，帶著一身酒氣把話筒塞進她手裡，螢幕正跳到《追夢赤子心》的前奏，
“你的成名曲！快！告別高中必須嚎一嗓子！”
起鬨聲瞬間圍攏。
無數道目光聚光燈般打來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也有幾道來不及收回的、帶著舊日標籤的審視。
蘇晚沒推辭。
指尖冰涼的塑膠觸感讓她定了定神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小小的螢幕前。
炫目的藍紫射燈掃過眼睛，包廂裡嬉笑碰杯的聲音短暫低下去。
“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，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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