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燒盡舊我，才能長出新的玫瑰。”
垣城的春末，風像一把鈍刀，颳得人臉生疼。
蘇晚站在臨安學院最高的天台邊緣，手裡握著一隻廉價打火機。
腳下，是燈火通明的城市，車流像被無形的線牽引，織出一張巨大的網。
她垂眸，指尖翻動那封被退回的信——信紙邊緣已經起毛，徐子昂的字跡被雨水暈開，像一灘乾涸的血。
“晚晚，我考上了。”
“晚晚，這次換我追你。”
“晚晚，別不要我。”每一句都像遲到的懺悔，又像新的枷鎖。
蘇晚把信紙對摺，再對摺，直到它變成掌心一塊堅硬的稜角。
“咔噠——”
火石迸濺，火苗躥起。
橙色的光舔上紙角，一寸寸吞噬那些曾讓她徹夜難眠的字句。
火光映在她眼裡，卻照不亮任何情緒。
直到最後一角化為黑灰，被風吹散，她才輕輕開口：
“徐子昂，你終於學會低頭了。”
“可惜，我已經不需要了。”
同一時間，垣城一中復讀樓。
徐子昂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。
窗外，是方清婉踮腳張望的身影。
她手裡提著兩杯奶茶，一杯三分糖，一杯全糖——三分糖那杯，是蘇晚曾經的習慣。
他看著那張刻意模仿的臉，胃裡翻湧起一陣尖銳的噁心。
手機震動，是趙磊發來的訊息：
【昂哥，別等了。蘇晚今天在京市參加顧氏“星火計劃”終面，聽說顧沉舟親自面試。】
蘇晚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，站在顧沉舟身側。
她微微仰頭，側臉線條鋒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徐子昂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，她也是這樣抬頭看他，眼裡盛滿碎星般的期待。
而現在，那些星星，燒成了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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