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婉卻笑了，笑聲輕飄飄的，帶著殘忍的愉悅。
她欣賞夠了徐子昂的暴怒和痛苦，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手包夾層裡，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、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加密隨身碟。
她兩根手指拈著隨身碟，如同拈著一枚致命的毒藥，隨意地拋向徐子昂腳邊。
隨身碟落在冰冷的、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，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。
“光會無能狂怒有什麼用？”方清婉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，
“想要燒死涅槃，總得有像樣的火種。”
徐子昂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，如同餓狼盯住了血肉。
“顧氏下一代‘蒼穹之盾’原型機的核心漏洞，”
方清婉的聲音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倨傲，“完整的滲透路徑和後門植入方案，全在裡面。比你那個半吊子的‘穿甲錐’，夠勁多了吧？”
徐子昂的呼吸瞬間停滯，隨即變得更加粗重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猛地彎腰，幾乎是撲過去，一把將那個冰冷的隨身碟攥在手心！
堅硬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，卻帶來一種近乎滅頂的快感！
蒼穹之盾……顧氏的命脈！下一代原型機的核心漏洞！
這不再是投機取巧的逆向推導，而是直插心臟的致命一擊！
他攥著隨身碟，指關節因用力而咯咯作響，緩緩抬起頭，看向方清婉。眼底的瘋狂和恨意，此刻被一種更陰冷、更孤注一擲的決絕取代。
“你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“想要什麼？”
方清婉微微揚起下巴，燈光在她刻意模仿蘇晚的鼻尖弧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我要蘇晚身敗名裂，從那個位置上摔下來，摔得比當年還慘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，“我要顧沉舟看著他親手捧起的玫瑰，是怎麼被碾碎在爛泥裡的。”
“至於你？”
她唇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，“事成之後，拿著你的錢，滾得越遠越好。別髒了我的眼。”
徐子昂盯著她，片刻，嘴角咧開一個同樣冰冷扭曲的弧度。
“成交。”
方清婉輕笑一聲，俯身替他撣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聲音像毒蛇滑過耳膜：
“記住——火是我點的，灰得你親手揚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進更深的黑暗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，像給風暴定下的鼓點。
顧氏控股頂層。
巨大的落地窗如同無垠的畫布，將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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