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的血腥氣尚未散盡,松明火把的光暈在夜風中搖曳,映照著滿地狼藉與沉默收攏戰場的七星衛。天樞帶來的精銳,正高效地處理著“竹先生”麾下死士的屍體,動作麻利,顯然對此習以為常。
沈未晞扶著江硯,藉著力道緩緩站起。方才精神緊繃時不覺得,此刻鬆懈下來,才感到一陣陣虛脫般的乏力,以及手臂上被碎石劃傷處傳來的隱痛。江硯雖服下解藥,但“相思引”毒性霸道,此刻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,氣息依舊微弱,但那雙看向天樞的眼睛,卻銳利如初。
“天樞大人。”江硯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審慎。
天樞抬手,止住了他的話頭。那玄鐵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讓人無從窺探其下絲毫情緒。“江公子傷勢沉重,沈姑娘亦需休整。此地不宜久留,‘竹先生’雖暫退,難保沒有後手。”他目光轉向影七,“清理痕跡,帶我們回‘搖光’秘舵。”
“是!”影七抱拳,神色肅然,顯然對天樞的命令毫無異議。
七星衛的“搖光”秘舵,隱藏在一處看似普通的莊園地下,通道幽深,機關重重。一間陳設簡單卻乾淨溫暖的石室內,江硯已被妥善安置在榻上,由七星衛內精通醫理的人員重新處理傷口,喂下固本培元的湯藥。沈未晞簡單包紮了手臂的擦傷,換過乾淨衣裳,便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。
直至江硯沉沉睡去,呼吸趨於平穩,她才稍稍安心。這時,影七在門外低聲稟報:“沈姑娘,天樞大人有請。”
書房內,燭火通明。天樞已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約莫四十餘歲、稜角分明的臉龐。他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經年風霜刻下的痕跡,一雙眼睛尤其深邃,彷彿能洞悉人心。此刻,他正將面具置於桌上,看向走進來的沈未晞。
“沈姑娘,請坐。”他聲音較之前稍緩和了些,但依舊沉穩有力。
沈未晞依言坐下,目光坦然迎向天樞的審視。她知道,真正的談判,此刻才開始。
“首先,”天樞開口,直奔核心,“多謝沈姑娘信任,以‘透骨香’相召。此香乃七星衛創始之初所定,非存亡之際不可輕用。江硯將此法告知於你,足見他對你之重。”
沈未晞心中微動,原來江硯早已熟知此香,卻從未提及。她按下心緒,平靜道:“情勢所迫,不得已而為之。更要謝過天樞大人及時來援。”
天樞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她始終緊握在手中的那份暗樁名單上。“趙晉安以命換來的名單,便是扳倒嚴崇的關鍵利器之一。”
沈未晞將名單輕輕推至桌案中央:“此物,理應由七星衛善加利用。”
她沒有直接交出,而是推至中央,這個細微的動作,表明了合作的姿態,而非依附。
天洞悉了她的意圖,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賞。“嚴崇權傾朝野,黨羽遍佈,‘逆鱗’更如附骨之疽。七星衛蟄伏多年,雖積蓄力量,卻苦於難以抓住其致命要害。沈姑娘手中的名單,與你們掌握的北漠密信,加之司天監內尚未取出的丹方,便是撕開這鐵幕的利刃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‘竹先生’此次功敗垂成,必不會善罷甘休。嚴崇亦將加快‘長生丹’的煉製,或狗急跳牆。我們需儘快行動。”
“下一步,天樞大人意欲何為?”沈未晞問。
“名單需立刻核對、甄別,鎖定核心人物,伺機控制或剷除,打亂嚴崇陣腳。同時,”天樞目光銳利,“必須儘快拿到司天監密閣中的丹方原件。此乃其勾結北漠、戕害人命的確鑿鐵證。”
“司天監經此一事,戒備必然森嚴數倍。”沈未晞蹙眉。
“明路已斷,唯有暗取。”天樞沉聲道,“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,和一個能再次潛入而不被察覺的計劃。此事,需從長計議,亦需江硯之力。”
他看向沈未晞,語氣鄭重:“沈姑娘,令尊沈明遠公之冤,亦是七星衛欲昭雪之案。我欲與二位結為同盟,共享情報,共謀對策,直至剷除奸佞,如何?”
這不是招攬,而是平等的邀約。沈未晞看著天樞眼中毫無作偽的誠意,又想起江硯與七星衛千絲萬縷的聯絡,以及趙晉安的犧牲……
她緩緩站起身,斂衽一禮,字字清晰:“固所願也,不敢請耳。未晞代亡父,謝過天樞大人。此後,願與七星衛同心戮力,共誅國賊!”
天樞亦起身,虛扶一下:“好!自此,沈姑娘與江公子,便是我七星衛最重要的盟友。”
同盟既定,氣氛緩和許多。沈未晞想起一事,問道:“天樞大人,殷先生他……”
“十三無恙。”天樞答道,“他當日為引開部分追兵,受了些輕傷,如今在另一處秘舵休養。至於‘竹先生’……”他冷哼一聲,“他中了我一劍,雖被其手下拼死救走,但也必是重傷,短期內難再興風作浪。”
正在此時,門外傳來影七略顯急促的聲音:“大人,江公子醒了,正尋沈姑娘。”
。退告樞天向刻立,一中心晞未沈
。了大長是究終,子之人故,歎暗中心,芒鋒的掩難也傷重使即年青那起想他……硯江而。了子落何如續後看端,原燎否能,聚已火星。子一的要重關至下落中局棋的湧洶暗在同如,盟聯江、沈與。沉深目,面桌叩輕指手,中椅回坐新重樞天,影背的去離匆匆著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