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寧臉瞬間紅了：“睡……睡覺啊，這事兒……也不用這麼急，先等你奶奶做好手術吧。”
她磕巴了兩次，目光從陸寒時臉上滑開，又落回手術室緊閉的門，耳根熱得快要燒起來。
這男人怎麼能頂著一張冷淡禁慾的臉，把睡覺兩個字說得這麼坦蕩。
陸寒時看了她片刻，認真點頭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沒有追問，也沒有失望，像是她說什麼，他便照做什麼。
沈寧反倒心虛了，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耳垂。
她哪是饞他身體，她是饞他身份。
後媽一心想母憑子貴，把她趕出沈家，她絕不會讓她得逞。
只要陸寒時回到傅家，傅文軒那個冒牌貨佔著的一切，早晚都得吐出來。
至於夫妻義務，咳，來日方長。
手術室外飄著消毒水的氣味，牆上的電子鐘跳過一個又一個數字。
陸寒時坐不住，隔幾分鐘便起身看一眼手術室，鞋底在走廊上來回摩擦，留下沉悶的聲響。
沈寧遞給他一瓶水：“喝點吧，你從進去到現在，一口水都沒碰。”
陸寒時接過來，卻沒擰瓶蓋：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周醫生說過，手術情況順利的話，中午之前會結束。”
沈寧把瓶蓋替他擰開，塞回他掌心：“喝水。”
陸寒時聽話地喝了一口，乾澀的嘴唇總算有了點血色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熄滅。
門從裡面推開，周醫生摘下口罩，先看了一眼陸寒時，又將目光轉向沈寧。
陸寒時快步迎過去：“醫生，我奶奶怎麼樣？”
周醫生看著沈寧和陸寒時說：“手術很成功，病人麻醉還沒醒，家屬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。”
壓在陸寒時肩上的那股力氣終於卸了下去。
他站在門口沒動，眼眶一點點紅起來，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發出輕響。
周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，很快便離開了。
陸寒時盯著手術室裡面，聲音發啞：“奶奶的手術成功了，太好了。”
他說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成功了。”
沈寧原本想逗他兩句，見他連呼吸都亂了，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：“你跟奶奶，感情很深厚啊，是奶奶把你帶大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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