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人群潮水般往兩側退開,硬生生在葉魚歌身邊清出一圈空地。
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,有幸災樂禍,有惴惴不安,還有人催促似的往她這邊瞟,巴不得豬頭人立刻衝過來把她拖走。
葉魚歌站在原地沒動。她眉峰一蹙,黑沉沉的眼瞳掃過人群縫隙裡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,指尖微微動了動。
心裡沒多少慌,只覺得離譜。
她向來不擅長跟人掰扯這些,也覺得沒必要,她甚至還往旁邊讓了讓,給衝過來的豬頭人騰了個路,完全沒打算接這口黑鍋。
果然,衝在最前面的那名瘦高豬頭人腳步都沒偏一下。
它的眼中翻著嗜血的兇光,獠牙裹挾著撲面而來的腥風,徑直撲到那個穿襯衫的男人跟前,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手臂狠狠咬下!
「啊——!!」
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劃破大廳。
劇痛像電流般貫穿男人的四肢百骸,他瘋狂地往後縮手,另一隻拳頭不要命似地砸在豬頭人的腦袋上,可那隻豬頭紋絲不動,獠牙深深嵌進血肉裡,猛地一扯。
大塊的血肉被撕下來,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。
其餘幾名豬頭人快步圍攏上來,沉悶的撕扯聲。骨頭的碎裂聲混著男人逐漸微弱的哀嚎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鮮血順著大理石地面的紋路蔓延,暈開大片刺目的殷紅。令人作嘔的腥氣瞬間充滿了整座大廳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在場大半玩家的心理防線。
有人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;有人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卻連疼痛都感覺不到。
高臺之上的豬頭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,不僅沒有半分制止的意思,反而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,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雜耍。
不過短短十幾秒,方才還喊得囂張的幾個人便被分食殆盡,連點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。
更詭異的是,滿地的鮮血彷彿有了生命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地磚縫隙滲下去,連細碎的肉渣和布片也跟著緩緩沉入地面。
不過眨眼工夫,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便恢復了原樣,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戮從未發生過。
高臺上的豬頭人收起怪笑,臉上重新浮起一抹看似溫和的神情,語氣裡卻藏著化不開的傲慢:「嗯,這樣就好多了,總算安分了。」
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姓朱,是這家胖嘟嘟飯店的店長。」
它頓了頓,手背在身後,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說些場面話,什麼「只要恪守店規,好好幹活,本店絕不會虧待員工」「幹得好還有額外獎勵,表現差的……下場你們剛才也看見了」,翻來覆去都是敲打威懾的套話。
這些話飄進耳朵裡,葉魚歌卻沒怎麼往心裡去。她垂著眼,在心裡飛快地盤算。
副本要求存活七天,今天才是第一天,就直接死了人。
看這架勢,往後每天估計都少不了危險。
這地方雖然邪門,但本質上也是「打工」,核心問題總得搞清楚。不然別說七天,能不能活過今天都難說。
還有剛才覺醒的異能,今天還剩四次使用機會,得省著點用,關鍵時候能探路。
她正想著,耳邊恰好傳來朱店長的收尾音:「該說的我都說了,那麼,你們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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