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薄霧蓋住老街的屋簷，小院裡很安靜。
虞若歡推開臥房木門，走到側屋的小床邊，伸手摸了摸被窩。
被窩空著，己經沒了溫度。
虞若歡收回手，快步走向堂屋後面的廚房。
灶臺前放著一隻小木凳，林七夜站在凳子上，雙手沿著鐵鍋邊緣摸索。
他的眼睛蒙著黑布，額頭冒出一層汗珠。
他握著長柄湯勺，在沸水裡慢慢攪動，動作有些笨拙。
虞若歡放輕腳步走過去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七夜，怎麼起得這麼早？一個人動火太危險了。”
林七夜聽見熟悉的聲音，仰起小臉，嘴角露出笑意。
“媽媽，你醒啦。”
“鍋裡的水己經開了，小心燙傷，快從凳子上下來。”
林七夜任由虞若歡把他抱下木凳，又抬手指向灶臺上的白瓷大碗。
“麵條剛煮好，媽媽幫我盛出來吧。”
虞若歡拿起筷子，把鍋裡的細面撈進碗中。碗底還放著一個煎成金黃色的荷包蛋。
“怎麼突然想自己做飯了？”
林七夜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，低著頭說道：
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虞若歡把麵碗端到桌上，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“媽媽記得，正準備去菜市場買肉，給你做頓好吃的。”
林七夜搖了搖頭，伸手拉住虞若歡的衣角。
“別的小朋友過生日，都會吃長壽麵。”
“我也想親手給媽媽做一碗。”
虞若歡在餐桌前坐下，把他拉到自己身前。
“傻孩子，是你過生日，怎麼還給媽媽做面？”
林七夜仰著臉，黑布下方的嘴角輕輕揚起。
“書裡說，孩子出生的時候，媽媽受了很多苦。”
“我的眼睛生病以後，媽媽每天都要照顧我，還要早起做飯和洗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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