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老宅廚房飄出陣陣甜潤的米香。
虞若歡盛起一碗溫熱的栗子紅棗粥，放在木桌中央。
林七夜端坐在小木凳上，蒙著眼睛的黑布條下方，小鼻子輕輕聳動了兩下。
“好香啊，媽媽放了三顆大紅棗對不對？”
虞若歡拉開椅子坐下，將木勺塞進男孩軟乎乎的掌心。
“我兒子的鼻子比小狗還靈，快趁熱喝了，鍋裡還有剛蒸好的南瓜糕。”
林七夜兩隻小手捧著瓷碗，小口喝著軟糯的米粥，嘴角漾著滿足的笑意。
“媽媽做的飯天下第一好吃。”
“小嘴抹了蜜似的，慢點喝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虞若歡拿出手帕，動作自然地替男孩擦拭唇角的米粒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慢吞吞的腳步聲，伴隨著輕微的咳嗽。
篤篤篤。
敲門聲響了三下，力道收斂得極為剋制。
林七夜停下手中的木勺，側起耳朵面向門外。
“媽媽，好像有人找。”
虞若歡抬眸看向緊閉的院門，眼底浮現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七夜安心吃早飯，媽媽去開門。”
……
朱漆木門拉開。
站在門外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舊夾克，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。
他的左肩綁著一圈醫用繃帶，右手提著一隻破舊的皮箱，站姿顯得有些彆扭。
正是滄南136小隊的趙空城。
看到開門的虞若歡，趙空城下意識挺首腰桿，抬手把嘴裡的菸捲拿了下來，塞進上衣口袋。
“大妹子，早啊。”
虞若歡倚著門框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趙長官這一大早提著箱子，上門收水費？”
趙空城老臉微微一紅，清了清嗓子，把手裡的公文袋往前提了提。
“大妹子說笑了，什麼長官不長官的，我現在轉崗到街道辦事處當治安巡管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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