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坐在小馬紮上，手裡拿著削皮刀，正給兩個大土豆削皮。土豆皮薄薄一層落在腳邊的小塑膠桶裡，動作十分熟練。
廚房裡傳來油鍋滋滋的聲響。
虞若歡站在灶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把木柄鍋鏟，正翻炒著鍋裡的青椒肉絲。肉香味混著蒜香飄散出來，整個院子都充滿了踏實的飯菜香氣。
“七夜，土豆削完擱水裡泡著，免得發黑。”虞若歡頭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。
“好嘞，媽，這顆馬上就好。”林七夜應了一聲，手裡的動作加快了些。
他把削好的土豆放進盛滿清水的白瓷盆裡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抬頭看向廚房：“媽，紅纓姐剛才走的時候，好像挺開心的。”
“人家姑娘爽快，吃得多，身體底子好，看著就讓人喜歡。”虞若歡笑著往鍋裡添了半勺醬油，“老趙也是個有福氣的，隊裡有這麼個小丫頭天天盯著，省得他到處惹禍。”
“紅纓姐說下次放假帶我去城郊的靶場看看。”林七夜兩隻眼睛彎成月牙，“她說守夜人的槍械特別酷。”
“去玩可以，得注意安全，別跟著老趙學那些毛毛躁躁的壞毛病。”虞若歡隨口囑咐著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七夜站起身，把小塑膠桶裡的土豆皮提到牆角的大垃圾桶裡倒掉。
廚房裡，虞若歡手裡的鍋鏟忽然停住了。
一縷微不可查的九彩流光在她眼底流轉。
就在半個小時前，紅纓喝下那碗雞湯時，虞若歡順手在她體內留了一道溫潤的造化生機，用來調理那丫頭常年苦練留下的暗傷。
此刻，那道留存在紅纓經脈深處的生機，正在劇烈震顫。
那是生命本源受到外力強行壓迫、瀕臨破碎才會引發的共鳴。
虞若歡的神識瞬間越過重重街巷。
老街深處的窄巷裡，黑網壓頂，黑袍信徒環伺，紅纓嘴角溢血、持槍死守的畫面，清晰地浮現在她的感知當中。
“古神教會……”虞若歡低聲唸叨了一句，眼眸中的溫柔瞬間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如淵海的冰冷。
中午才在自家院子裡高高興興喝完雞湯的姑娘，前腳剛跨出大門，後腳就讓人堵在巷子裡截殺。
這分明是在打她這個至高神的臉。
鍋裡的青椒肉絲還在冒著熱氣，散發出濃郁的香味。
虞若歡關掉灶臺的閥門，將鍋裡的菜盛進青花瓷盤裡，隨手擱在灶臺邊上的木案板上。
“媽，青椒肉絲炒好了嗎？好香啊。”林七夜走到廚房門口，探著小腦袋往裡看。
虞若歡解開圍裙，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案板旁。
她轉過身，抬手輕輕揉了揉林七夜的頭髮，眉眼重新變得柔和溫婉。
虞若歡放下手中的鍋鏟，對林七夜溫柔一笑：“七夜，媽出去買個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