滄南市邊緣的灰白濃霧，比平日厚重了數倍。
翻滾的白氣貼著城牆打轉，隱約夾雜著浪濤拍岸的悶響，還有某種來自地底深處的死寂寒意。
和平事務所二樓。
陳牧野站在窗前，低頭看著攤在桌面上的大夏邊疆佈防圖。
吳湘南拿著一份紅色封皮的檔案走進來，將它放在桌角。
“總部的加急電報，葉總司令簽署的特級戒備令。”
陳牧野拿過檔案，掃了兩眼上面的紅章。
“邊境那邊情況如何？”
“波塞冬的神力投影在東海邊緣遊蕩，哈迪斯的冥界氣息在西北缺口蔓延。”
吳湘南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。
“十年之期就要到了。那些外神按捺不住，想在滄南撕開一道口子。”
陳牧野放下電報，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城裡的普通人察覺到異常了嗎？”
“暫時由各區巡邏隊壓著，對外宣稱是大範圍降溫和強對流天氣。”
吳湘南重新戴上眼鏡，神色嚴肅。
“但迷霧裡的威壓越來越重，神明層次的波動瞞不了多久。冷軒己經在高點架設重狙，紅纓和老趙在老城區各處排查暗樁。”
“七夜這幾天在做什麼？”
陳牧野轉過身，繫上黑色風衣的扣子。
“上午在院子裡練刀，下午幫他母親打理雜貨，按部就班。”
陳牧野點了點頭，拿起桌上的配刀。
“我去一趟老街。”
“隊長，現在全城進入特級戒備，老街那邊需要增派人手嗎？”
“不必。”
陳牧野推開門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那座院子，比我們整個事務所都安全。”
……
老街盡頭，青石板路被水汽浸得微溼。
整座滄南市都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緊繃感，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，店鋪早早拉下了捲簾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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