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若歡放下筷子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：“傻小子，你會比媽更強。媽只是給你打了個樣，往後的路還得你自己走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一點，不管你以後走到哪一步，變成什麼樣的人，媽都在這兒。天塌下來，媽給你頂著。”
林七夜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院子裡，晨光正好。
屋簷下的水珠順著瓦縫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牆角的棗樹抽出了新芽，嫩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虞若歡站起身，端著空碗朝廚房走去，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腳步，回過頭來看著林七夜，眼裡帶著笑意：“對了，晚上想吃什麼？媽給你做。”
林七夜抬起頭，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：“紅燒排骨！”
“行，紅燒排骨。”
虞若歡答應得乾脆利落，“再把楊晉那小子叫來，一起吃。”
林七夜用力點頭，端著空碗站起來，朝廚房走去。
他走到門口時，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片被陽光照得亮堂堂的青石板地磚，那是昨晚母親啟動山河社稷圖的地方。
他握了握拳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：總有一天，我也要像媽一樣，護住這座城，護住所有人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林七夜轉頭看去，陳牧野和趙空城並肩走了進來。
陳牧野身上那件黑色風衣還沾著昨晚的灰塵，趙空城嘴裡那根沒點的煙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，臉上的表情少見的正經。
兩人走到虞若歡面前，同時停住腳步。
陳牧野抬手，取下頭上的黑色軍帽，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守夜人的軍禮。
趙空城慢了半拍，也跟著立正敬禮，平日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，站得筆首。
晨光落在兩人身上，把那個軍禮襯得格外莊重。
虞若歡挑了挑眉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：“陳隊長，你這是幹什麼？大早上的，搞得這麼隆重。”
陳牧野放下手，聲音沉沉的，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：“虞女士，昨晚那一戰，滄南數百萬百姓免於滅頂之災。這份恩情，136小隊上下記在心裡，整個守夜人系統也會記住。我代表136小隊，也代表滄南每一位市民，向您致敬。”
趙空城在旁邊跟著補了一句：“虞女士，我老趙平時嘴碎，可今天這話我真心實意。您昨晚那個架勢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往後您有什麼吩咐，我趙空城第一個衝在前面。”
他這話說完，自己又覺得有點太正經了，撓了撓後腦勺，補了一句：“當然，您做的紅燒肉要是能分我一口，那更好。”
虞若歡看了看陳牧野，又看了看趙空城，沉默了幾秒，嘴角彎起來。
“行了，一個敬禮就夠了，別整得跟開追悼會似的。”
她擺了擺手，“我出手保滄南，圖的是七夜能在這座城裡安安穩穩長大。你們真要謝，就多照看他，別讓他把自己練壞了。”
陳牧野難得笑了一下：“這個不用您吩咐，七夜是我們136小隊的人，我們拿他當自家孩子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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