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說我真要去津南那邊？”
林七夜坐在門檻上，手裡來回翻著那張燙金入營通知，紙邊都讓他摸出毛邊來了。
虞若歡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握著鍋鏟：“那還能有假？人家總司令親自送來的，白紙黑字蓋著紅章，你當是給你鬧著玩的？”
“我就是覺得……有點突然。”
林七夜低頭盯著通知上那行字，聲音輕了半拍，“早上還在滄南練刀，晚上就要收拾東西去外地了。”
“突然什麼突然。”
虞若歡端著菜盤子走出來，擱在桌上，順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，“你媽我早就替你打算好了。集訓營地址我查過，津南市郊區，離滄南坐高鐵兩個鐘頭。”
“那也太遠了。”
林七夜嘟囔一句。
“遠什麼遠？”虞若歡在竹椅上坐下，慢悠悠倒了杯涼茶，“媽己經在津南租好房子了，錦華苑小區，正好挨著集訓營後門。站在陽臺上，能看見營地的操場。”
林七夜猛地抬起頭，嘴都張大了：“啊？您什麼時候租的？”
“昨晚你睡著之後，媽打了個電話。”
虞若歡喝了一口涼茶，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那邊小區環境挺好，樓下就有菜市場，買菜方便。”
“媽，您要跟我一塊兒去津南？”林七夜愣愣地問。
“那不然呢？”虞若歡放下茶杯，白了他一眼，“你一個人跑那麼遠，媽能放心？你長這麼大頭一回出遠門，連衣服都洗不利索，媽不跟著去，你怕是要穿著一身汗味訓練一整年。”
林七夜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我會洗的。”
“你上次洗白襯衫，把整件衣服洗成粉色。”
虞若歡語氣平淡，“這事兒你忘了？”
林七夜不吭聲了。
他確實忘了那件事，或者說他以為自己忘了。
虞若歡把那件粉襯衫的照片翻出來給他看過之後，他就再也沒敢提洗衣服這茬。
“行了，別磨蹭了，快去收拾行李。”
虞若歡把碗一收，站起身，“明天一早的車票，媽跟你一塊兒走。滄南這邊的事，我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。”
“交代什麼了？”林七夜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給姨媽留了兩千塊錢，讓她幫我看一陣子院子。”
虞若歡往外走，聲音飄回來，“楊晉那邊我讓他好好寫作業，別老往外跑。你趙叔那邊…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老趙說明天來送你。”
林七夜愣住，低頭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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