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禮區內，家長們身軀晃了晃，瞳孔恢復清明。
姨媽揉了揉太陽穴，彎腰撿起地上的保溫杯：“哎喲，剛才怎麼打了個大冷顫……水全灑了。”
楊晉眉心的金線隱沒下去，吐出一口長氣，伸手替姨媽拍掉褲腳上的浮灰。
演武場上一片死寂。
百里胖胖手裡的金磚懸在半空，嘴巴張大，眼珠子定在排水溝上。
百里胖胖：？？？
沈青竹雙掌僵在身前，轉頭看向主席臺方向。
沈青竹：？？？
曹淵按在刀鞘上的手掌鬆開，長刀滑回鞘底，發出咔噠一聲脆響。
曹淵轉頭看著林七夜：“七夜，剛才那是……一根織毛衣的針？”
林七夜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那根釘在鐵板上的白骨針上，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林七夜：……
主席臺上方，吳通玄兩隻手還懸在半空，鬍子被風吹得歪向一邊。
吳通玄轉過脖子，眼珠死死盯著長椅旁的虞若歡。
吳通玄的喉結上下滾動，嚥下一口唾沫。
袁罡手裡的雙刀停在半空，刀尖微微下垂，整個人定在講臺旁邊。
陳牧野收回黑無常領域，戰刀插回後腰皮套，抬手按住額頭。
趙空城蹲在地上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，低聲嘟囔：“得，老趙我又白擔心一場。”
長椅旁邊。
虞若歡拍了拍圍裙上的線頭，站起身來。
虞若歡理了理耳邊的碎髮，邁步走下主席臺臺階。
腳步踩在紅地毯上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全場數百名新兵和守夜人教官，視線全跟著虞若歡的身影移動。
虞若歡走到操場中央，停在林七夜面前。
虞若歡伸手扯了扯林七夜制服的領口，把歪掉的紐扣扣好。
虞若歡轉過身，目光越過人群，掃過演武場西角的營房屋頂。
虞若歡語氣很平：“孩子們的畢業典禮，你也配來鬧？”
聲音傳遍整座集訓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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