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場跑道邊沿，碎石鋪在泥漿表面。
曹淵躺臥在泥坑外側，雙眼閉合，胸膛起伏，體表翻騰的黑氣縮回體內經脈。
黑刀倒插在跑道泥土深處，刀脊紋路隱入土石之間。
虞若歡收回右手，五指攏進圍裙口袋。
指尖殘留的煙氣被布料碾碎，散歸空氣之中。
林七夜收刀入鞘，邁步走到曹淵身側，半蹲下身，扣住曹淵腕骨探查脈象。
脈搏跳動，煞氣平復。
林七夜抬起頭顱，視線落在母親臉上：“媽。”
虞若歡整理圍裙布帶，開口說道：“地上全是泥，搭把手，扶他去長椅躺下。”
百里胖胖從看臺臺階跳下，皮靴砸在水泥地面，發出聲響。
百里胖胖跑到跟前，低頭端詳泥坑裡的黑刀，雙手攤開。
百里胖胖：？？？
百里胖胖揉動面頰皮肉：“兩根手指，接下序列031？阿姨，您練過鐵砂掌？”
虞若歡拍打袖口草屑：“廚房掌勺三十年，切菜剁肉練出來的把式。”
百里胖胖張嘴：“剁肉？”
沈青竹邁步上前，踢開腳邊碎瓦，彎腰托住曹淵手臂。
沈青竹：“百里，閉嘴幹活。”
林七夜架起曹淵肩膀，兩人發力將曹淵抬離泥漿區域。
吳通玄從演武臺跳落，布鞋踏中跑道白灰，鬍鬚顫動。
吳通玄行至虞若歡身前三步位置，右手指向操場中央：“虞女士，方才壓制黑王的神通，究竟出自哪座道統？”
虞若歡從口袋摸出紙巾，擦拭掌心泥點。
虞若歡抬眼看向演武臺方向：“臺階踩裂六塊，操場泥坑七處，修繕賬單記在誰頭上？”
吳通玄張口結舌。
吳通玄：“啊？”
袁罡邁步走來，將雙刀歸入腰間刀鞘。
袁罡開口：“集訓營承擔場地修繕開支，賬目不算在學員頭上。”
虞若歡收起紙巾：“那就行。七夜正在長個頭，飯堂伙食規格不能降。”
袁罡轉動視線，看向林七夜背影，面頰肌肉抽搐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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