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轉木馬頂端的音樂盒發出沉悶的機械聲。
金色馬匹在軌道上起伏，彩燈一圈接著一圈轉動。
外圈那匹白馬上的紅裙小女孩歪著頭，嘴角咧到耳根下方，首勾勾盯著石子路旁站著的西個人。
那雙眼睛裡面沒有黑眼仁，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膠狀物。
楊晉咬著竹籤的動作停住了。
楊晉伸手指著旋轉木馬：“哥，那個妹妹……腦袋轉過來了，身子還在往前看。”
趙空城嘴裡的煙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趙空城抬腳把煙盒踩在鞋底，手掌下意識按向腰後。
他的腰後空空如也，今天出門逛公園，星辰刀放在了宿舍的鐵皮櫃裡。
趙空城往前半步，擋在林七夜身前：“七夜，退後，這東西不對勁。”
林七夜眼皮跳動了兩下。
他胸口貼身掛著的平安扣泛出一陣溫熱，溫度順著皮膚傳進經脈。
在他的視線裡，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周圍纏著一層黑紫色的細絲，細絲順著地面蔓延，把整座旋轉木馬的鐵架子包裹在中間。
周圍推著嬰兒車的遊客依然在說說笑笑，沒有人抬頭看木馬上的異樣。
叮咚。
八音盒的音樂音效卡在最後一個音節。
木馬晃晃悠悠停在金屬底盤上。
安全欄自動抬起。
紅裙小女孩從馬背上跳下來，腳掌踩在鐵板上，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她手裡的紅色風車還在轉，葉片割破空氣，帶出一串極其細微的嗡鳴。
虞若歡手裡的帆布包往長椅上一扔。
“老趙，看好孩子。”
話音剛落，虞若歡腳下一頓，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竄向圍欄。
白馬旁邊的紅裙子突然塌陷下去。
裙布落在鐵板上的瞬間，化成了一灘黑水，黑水順著地磚縫隙急速流向遊樂園後方的圍牆。
地面上留下一條細長的焦黑痕跡。
林七夜拔腿就要跟上去：“媽！”
趙空城一把扯住林七夜的胳膊：“臭小子你別添亂！虞顧問出手，閻王爺都得繞道走，你過去反而礙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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