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清晨，陽光落在青瓦簷頭，融化了昨夜積下的殘雪。
林七夜立在天井中央，手腕下壓，首刀落回刀鞘，金屬撞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。
楊晉坐在門檻上，手裡拿一塊磨石，擦拭著短刀的刃口。
屋簷底下掛著銅風鈴，風吹過來，鈴舌撞在銅壁上，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。
堂屋木桌上放著半導體收音機，旋鈕轉動兩下，電流雜音散去，早間新聞的聲音順著棉布門簾漫到院子裡。
院門鐵環碰在門板上，發出兩下重重的叩擊聲。
陳牧野推門邁過門檻，身上披著守夜人的黑色風衣，手裡拿著一份蓋有火漆紅印的牛皮紙袋。
趙空城跟在後側，嘴裡嚼著幹薄荷葉，皮靴踩在青磚上，腳步聲沉重而均勻。
“隊長，趙叔。”
林七夜鬆開刀柄，走上前打招呼。
陳牧野將手裡的紙袋擱在石桌中央，紙袋角上印著守夜人總部的特級絕密標記。
“東邊出事了。”
陳牧野拉開石凳坐下，手指點在牛皮紙袋封口的位置。
楊晉停下手裡的磨石，站起身走過來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紅印上面。
趙空城拉開另一張石凳，拿起石桌上的粗瓷茶壺，倒了半碗冷茶灌進喉嚨。
“高天原那幫龜孫，新年第一天就跳出來咬人。”
陳牧野撕開火漆封皮，抽出一疊蓋著大夏軍部與守夜人印章的電報紙。
林七夜拿起第一頁紙，目光掃過上面的黑色鉛字。
今天拂曉時分，日本海域外圍巡邏船扣留大夏西艘遠洋貨輪。
船上載有大夏三家商會的負責人，以及六十多名普通船員。
高天原神殿聯合當地內閣釋出國際通告，宣稱大夏派遣特工潛入神社淨土，盜取神明重器，破壞了神域結界。
高天原要求大夏七十二小時內交出主謀，賠償神域損失。
通告的最下方，用紅筆圈出一行字跡。
對方點名要求滄南市那位擊退波塞冬與哈迪斯的存在，親自前往高天原神道階梯前下跪謝罪，給東方諸神一個交代。
堂屋裡的收音機轉到國際頻道，播音員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。
“根據神域聯合會最新訊息，高天原己將大夏貨輪押送至淨土外圍港口。”
“霓虹神道教神使公開發聲，稱大夏若逾期不作答覆，將啟動神罰，把全體人質作為祭品獻祭給海妖。”
楊晉低頭看著紙頁上的文字，手掌按在石桌邊緣，指甲陷入石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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