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散去，山谷裡只剩下被狂風捲亂的枯草。
那道紫色的空間裂隙徹底合攏，逃跑的使徒連半點影子都瞧不見了。
十幾個大夏遺民的孩子擠在巨石旁邊，身上的舊衣裳掛著泥漿，一個個縮著肩膀，眼巴巴望著站在中央的虞若歡。
百里胖胖把兩隻銅鏡揣回腰帶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：
“阿姨，您剛才那一勺子，當真把神仙給拍服氣了。”
沈青竹靠著山壁，把頭頂的鴨舌帽往上推了推。
曹淵把黑刀收進刀鞘，身上的暗紅煞氣漸漸平復下來。
虞若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製飯勺，隨手擦去邊緣沾著的微塵，重新放回竹籃。
“跑得倒挺利索。”
虞若歡轉過身，視線落在那些縮在後頭的孩童身上。
孩子們的小臉凍得發青，嘴唇乾裂，好幾個年紀小的還在抽噎，肚子咕嚕咕嚕首響。
林七夜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身旁一個男童的腦袋。
男童身子微微縮了一下，隨後抬起頭，小聲喊了一聲大哥哥。
虞若歡快步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輕輕握住兩個孩子冰涼的小手。
“這群天殺的神棍，把咱大夏的娃糟踐成這樣。”
虞若歡眼圈微紅，心頭一陣發緊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上的草屑，轉頭吩咐林七夜幾人：
“胖子，找幾塊平整的石頭壘個灶。”
“青竹，去谷口砍兩捆乾透的柴火。”
“七夜，把你包裡的水壺拿出來。”
百里胖胖愣了一下：
“阿姨，咱們在這兒做飯？”
沈青竹也看了看西周光禿禿的黑色巖壁。
“外頭那幫神道武士隨時可能再摸過來，留在原地生火，目標太顯眼。”
虞若歡繫好圍裙，淡淡看了沈青竹一眼：
“來一個老孃拍一個，來一堆老孃拍一堆。”
“天大的事，也得等孩子把肚子填飽再說。”
沈青竹閉上嘴，轉身拔出短刃去谷口劈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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