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白髮神官躬身，“請殿下定奪。”
帳後沉默了很久。
久得殿裡的長明燈換過一輪燈花。
終於，帳後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。
“那孩子，身上有股氣息讓我見了煩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整座神殿卻瞬間低頭。
“可那個女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帳後的影子動了一下，像抬手扶了扶額角。
“我夢裡見過她一回。我醒來之後，燒了半個遍殿。”
殿裡所有神明都想聽到這一句。
帳後卻沒了下文。
又過了許久，她才再次開口，語氣比先前淡了許多。
“須彌。”
須佐之男應聲出列。
“我不許高天原明面上起大亂子，也不許你帶兵叩關，攻打大夏的疆土。”
“但是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。
“大夏的玄鳥商會這兩天在咱們的東海邊界轉悠，眼線來報，這些人的歸程定在十日之後，方繞過羅剎海域。”
“那片海，自古以來白天海霧重，夜裡浪最深，海底埋著多少沉船，連我們也算不清。”
“緝拿的公文裡從來都寫著，羅剎海域裡有海盜，有走私船，有異邦流浪的小神小妖。”
“海上的事，不歸神殿管。”
“諸位，聽懂了嗎？”
須佐之男垂下頭，眼底炸起一團光。
“聽懂了。”
高臺上的人影緩緩站起來，神帳被一陣風掀開一角，露出半張臉的輪廓。
“只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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