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返程的首升機降落在城西停機坪。
暮色落下來，和平路小院門前的那盞黃色門燈亮著。
林七夜推開院門，腳掌踏在青石板上。
廚房裡飄出一股濃郁的燉排骨香味，白色熱汽順著窗縫首往外冒。
虞若歡站在灶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柄長木勺，正低頭撇去湯麵上的浮油。
百里胖胖把沉重的行軍揹包往石桌上一扔，整個人癱在竹椅裡。
“阿姨！餓扁了！南疆林子裡的爛泥巴差點把我醃入味了！”
虞若歡頭也未回，手裡的木勺輕輕磕在鐵鍋邊緣。
“洗手去，案板底下壓著醬牛肉，自己端。”
沈青竹走到水井臺旁，擰開水龍頭，清涼的水流沖刷著小臂上的泥灰。
他甩掉手上的水珠，轉頭看向廚房。
“阿姨，那個瘋女人跑得賊快。七夜劈碎了她的泥胎假身，真身踩著樹梢一溜煙就沒影了。”
虞若歡關小了灶膛的火苗，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排骨山藥湯走出來，穩穩擱在石桌正中央。
“傷到骨頭沒？”
林七夜解下肩上的深紅斗篷，搭在石凳靠背上。
“皮外傷，安卿魚抹了藥膏。”
他在桌邊拉開長凳坐下，抬頭望向母親的面容。
廚房裡斜射出來的暖光灑在虞若歡臉上。
眉眼的弧度、下頜的線條，確實跟南疆石臺上那具紅黑袍女子一模一樣。
虞若歡扯下腰間的圍裙擦手，拉過椅子坐下，順手將一雙竹筷遞到他掌心。
“瞧什麼呢？我臉上長花了？”
林七夜接過筷子，擱在粗瓷青花碗邊。
“她在樹梢留了話。”
“說什麼胡話了？”
“她說，想見其他幾個你。”
院子裡的動靜低了下去。
百里胖胖剛抓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著，停住了咀嚼。
安卿魚拉開公文包拉鍊，取出一疊打印出來的能量頻譜圖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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