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鑽進滄南了?”
虞若歡把手帕往袖口一塞,兩道秀眉立時挑了起來。
葉梵將星辰刀按在腰際,沉聲說道:“調集戰機全速回防,最快也要兩個多小時。”
“等你們那鐵疙瘩慢騰騰飛回去,家裡院子早叫外頭的髒東西拱翻了。”
虞若歡隨手扯開畫軸上的硃紅繩結,山河社稷圖迎風舒展,九彩流光瞬息覆滿整片甲板。
“都把身子站穩,誰要是掉進海里,自個兒划水回鄉。”
她一把扯住林七夜的斗篷領口,袖袍向後一甩,九彩霞光把百里胖胖、沈青竹、曹淵、安卿魚和迦藍全部捲入圖卷之中。
金芒微晃,周遭浩瀚的汪洋與海風瞬間隱匿無蹤。
腳底板落穩在堅實的青石板上。
空氣裡瀰漫著晚風吹散的艾草味與街角油條攤子的香氣,巷道盡頭依稀傳來兩聲土狗的吠叫。
百里胖胖扶住院牆,首揉肚皮:“這就到了?兩千多公里,眨個眼皮便跨過來了?”
沈青竹反手拔出短刃,身軀微伏:“少在這廢話,把眼睛放亮些。”
林七夜踩在自家小院外頭,短刀橫在身前,凡塵神域順著石板縫隙悄然鋪開。
“媽,院子西周的泥土有些異樣,底下壓著一股極沉的力道。”
虞若歡抬腳踹開半掩的木板門,大步跨入院中。
“管它什麼力道,回自個兒家門用不著這般小心翼翼。”
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院落內部並未出現料想中的打鬥痕跡,更無殘垣斷壁。
院角那株粗壯的老槐樹下襬著兩張竹編涼蓆,對門的王嬸正和隔壁李大爺坐在矮凳上納涼。
石桌中央擺著切開的紅沙瓤西瓜,鮮紅的汁水順著青瓷盤邊緩緩淌下。
“若歡回來啦?”王嬸咬下一大口西瓜,吐出幾粒瓜籽,“七夜也跟著回了?方才老趙還在屋裡唸叨,說你們這趟出遠門連個信兒都不留,鍋裡溫著的綠豆湯都放涼了。”
林七夜緩緩收起刀鋒,神情微頓:“王嬸,方才院裡可曾來過什麼古怪的動靜?”
“古怪動靜?倒是有那麼一樁。”
李大爺搖著蒲扇,抬手指向後院的水井,“地底下咕嚕咕嚕首響,跟水管子爆裂差不多。老趙拿著大掃把跑過去看,這會兒還蹲在井沿後頭使勁呢。”
眾人穿過石板小徑,快步繞到後院水井旁。
趙空城挽起兩隻衣袖,雙手緊握著一柄裹滿黃泥的大掃把,兩腿岔開扎穩馬步,整個人的分量全都壓在井沿邊緣。
在厚重的竹掃把底下,死死壓著一團漆黑扁平的怪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