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股天照神系的陰損咒力,順著空間縫隙全灌進東海里去了!”
林七夜猛地從精神病院的水井通道躍回小院,隨手扯下掛在袖口的兩根水草。
他顧不得擦拭額頭的汗水,反手握緊腰間的雙刀,轉頭看向緊隨其後落地的虞若歡。
話音剛落,院角待命的安卿魚抬手推了推眼鏡,膝蓋上的便攜電腦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滴滴聲。
“七夜,衛星雲圖剛剛重新整理,東海防波堤外三十海里的海水全變黑了。”
安卿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把螢幕轉向眾人,“高天原的殘餘神官在水下引爆了百年前預埋的禍津毒囊,整條海岸線的靈脈都在被快速腐蝕。”
百里胖胖一聽這話,把剛洗了一半的青菜往水盆裡一丟,挽起袖子就往外衝:“這群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雜碎!正面上不來,就改在咱們家門口的水溝裡下耗子藥?七夜,咱們趕緊開飛機過去劈了他們!”
虞若歡伸手按住林七夜的肩膀,隨手從屋簷下的竹筐裡摸出一根大紅青椒,揣進圍裙兜裡。
“坐什麼飛機,費油。”
她抖開手裡的山河社稷圖,九彩霞光往院子裡一卷,把夜幕小隊連人帶傢伙全兜了進去。
眨眼工夫,眾人腳下一實,耳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海浪拍岸聲。
東海三號防波堤上,三千名駐防守夜人全副武裝。
黑色的浪頭足有三層樓高,拍在鋼筋混凝土堤壩上,濺起的黑色水沫把岩石燒出一個個冒白煙的小坑。
堤壩後方架滿了重型靈能火炮,值守軍官扯著嗓子對著步話機大吼:“前排結陣!絕不能讓一滴黑水漫過警戒線!”
在這片劍拔弩張的陣地最前頭,咔噠一聲輕響。
虞若歡慢悠悠撐開一把花裡胡哨的沙灘摺疊椅,大模大樣地坐了下來。
她鼻樑上架著一副寬邊墨鏡,手裡握著一根在街邊漁具店花三十塊錢買的碳素釣魚竿,慢條斯理地把那隻大紅青椒掛在了魚鉤上。
林七夜站在她身側,凡塵神域的金光在腳下鋪開,替母親擋住迎面吹來的鹹溼海風:“媽,這海底下藏著高天原的大祭司,您拿個青椒能釣出什麼來?”
“你懂什麼,大魚吃小魚,爛魚吃青椒。”
虞若歡手腕一抖,魚線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,紅彤彤的青椒撲通一聲掉進黑水裡,“都在後頭站好,別把我的魚嚇跑了。”
百里胖胖嚥了口唾沫,湊到沈青竹耳邊小聲嘀咕:“沈哥,阿姨這路數,我怎麼瞧著比咱們百里家的禁物還要邪門呢?”
沈青竹捏著指間的打火機,目光緊盯著翻滾的海面,嘴唇動了動:“別吭聲,看水下。”
此時的東海百米深處,天照神系殘餘的大祭司安培晴樹正站在一方黑玉祭壇上。
他手裡捏著半截燒焦的薰香,那是三個月前在神殿密室裡用八岐毒血浸泡過的引魂香。
透過水鏡看到防波堤上居然有個女人在拿青椒釣魚,安培晴樹差點笑出聲來。
“大夏的守夜人己經沒人了嗎?派個瘋婦出來裝模作樣!”安培晴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祭壇中央,“兒郎們,把防波堤給我啃穿!”
成千上萬條體長三米的變異鬼齒魚聞到血味,頂著滿嘴交錯的利齒,成群結隊朝水面猛衝上去。
它們身上的黑鱗帶著劇毒,連鋼鐵戰艦的底板都能咬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