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透？”
“沒錯，通透。”
卡林點了點頭，目光重新落回決鬥場。
“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境界，當一個人的注意力，精神力，以及身體狀態都達到巔峰時，才能短暫踏入的狀態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回憶自己年輕時踏入那種狀態的感覺。
“在這個狀態下，時間會變慢...不，這麼說不是很嚴謹，正確來講，不是時間真的變慢了，是你的感知變快了。”
“微風吹過砂石的軌跡，灰塵在空氣中蔓延的路徑，十米外蚊蟲翅膀的扇動，這些過去幾乎不會被人察覺的細微動靜，都會清晰地展現在你眼前。”
“而敵人的動作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薩拉齊接過話，聲音低沉。
“在這個狀態下，你能看到敵人關節的轉動，肌肉的發力，甚至能隱約‘感知’到他們下一秒的動作軌跡。”
“他們的劍還沒揮出來，你就知道要打哪裡，腳還沒邁出去，你就知道要往哪走。”
他看了一眼凱爾掉在地上的那把劍。
“所以，凱爾少爺的劍，才會那麼容易就被打掉。”
“五倍的力量差距，在王級劍術面前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德雷克總結道，語氣裡滿是感慨。
“因為你的力量就算再大，只要打不中人就沒有意義，你的速度再快，被人預判了軌跡就沒有意義。”
孟菲斯張了張嘴，終於閉上了。
他看向決鬥場中央那個黑髮少年的目光也變了。
之前，是憐憫，幸災樂禍，和居高臨下。
現在，那是看強者的目光。
敬畏，忌憚。
...
決鬥場中央。
洛寧深呼吸。
眼前的黑白世界依舊清晰。
那些白色光點，也就是凱爾身上的破綻，在緩緩變化，隨著凱爾的每一次呼吸而改變。
通透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狀態叫什麼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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