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頓了頓。
“對我來說，天下的事太大了，我沒本事去改什麼風氣。”
“我只能管管眼前的事，能多幫一個人就多幫一個，別的...也顧不上想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，旁邊沉默了幾息。
洛寧偏過頭去，發現太子正看著自己。
那目光裡的東西讓他有些說不清，彷彿是透過洛寧在看別的什麼人。
羅伯特看了好一會，才輕輕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真像。”
“...像什麼？”
洛寧好奇的問。
羅伯特的目光收回來，重新落到池水上。
“你真的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朋友，洛焚·洛奇亞，嗯...我應該是第二次在你面前提這個名字了吧？”
洛寧點了點頭。
“他以前也喜歡把家鄉那些諺語掛在嘴邊。”
太子的聲音變得比方才更放鬆了一些。
“那時候他還不是什麼大公爵，只是一個帶著劍到處跑的傢伙，見不得不平事。”
“我們當年管他叫【烈陽遊俠】，因為他走到哪兒，哪兒就像曬了太陽一樣亮堂，呵呵...”
“那時候和他在一起，我們總能看清自己做錯了什麼，然後改過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語氣裡滲進去一絲悵然。
“可惜後來他做了公爵，我開始涉政，就沒怎麼見了，算起來，好幾年了。”
洛寧聽著這些話，腦子裡卻有些發懵。
遊俠？烈陽？這說的是他那個父親？
那個為了奪權不惜設計誣告親兒子，把髮妻甩得乾乾淨淨的大公爵？
那個在洛寧印象裡永遠算盤打得叮噹響，每一步都是為了把家族和自己往高處推的男人？
怎麼都不搭。
洛寧沒法把這些話，和記憶中那個父親疊在一起。
兩個人隔得太遠了，遠得像是兩個世界。
太子當然不知道他心裡轉的這些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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