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愣在原地。
那句話在他腦子裡撞了一圈又一圈。
坦坦蕩蕩見自己。
坦坦蕩蕩...見自己。
他忽然想起父親失蹤前那個冬天的傍晚。
父親蹲下來和他平視，把那頂警帽戴在他頭上。
帽子太大，壓得他脖子往後仰。
父親笑了一下，說當警察不是為了威風，是為了讓壞人不敢欺負好人。
那時候他太小了，只知道點頭。
現在他想明白了。
是啊，追究父親為何墮落的原因不重要了。
改變不了結果。
想要向父親證明他是對是錯不重要了。
那個需要被證明的人，已經不在。
他的生命屬於他自己。
他的理想不需要嫁接在任何人的認可上。
他要考慮的物件只有一個——那就是他自己。
善也好，惡也罷。
只要能坦坦蕩蕩地站在自己面前，直面自己的心。
那就是足夠的。
洛寧閉上眼睛。
他問自己。
如今的你，可以坦坦蕩蕩地見自己嗎？
那一瞬間，無數畫面在他腦子裡閃過。
他在莉莉婭誣告他時站出來接受了決鬥。
他在決心灘的路上救下了阿麗婭母女。
他在決心灘的比武大會上，堂堂正正地贏下了騎士決鬥，他在地下角鬥場裡殺穿了上百人，把那些被鎖鏈拴住的平民一個個拽了出來。
如今，他站在決鬥場上，面對二皇子帕里斯，面對四名千鷹衛、面對那個用四件違禁武器，捅穿他身體還要他投降的伊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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