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羅伯特有過一位妻子。
那是帝都一位侯爵的長女，據說容貌柔美，性情溫順。
他們成婚兩年後，妻子有孕，生下一個男孩。
但那年冬天，母子二人同時病倒了，據說是食物中毒，病情來得又急又重，等到宮廷醫師趕到的時候，人已經沒了氣息。
到底是因為什麼中的毒，如今已經無人知曉了。
有人說是廚房裡某樣食材不新鮮，有人說是有人動了手腳，但這些猜測隨著歲月的推移，都已經沒了意義。
只知道自那之後，太子殿下便再沒有提過續絃的事。
有大臣勸過，不止一次。
在宴席上，在奏章裡，在單獨覲見時旁敲側擊地提起，說儲君無嗣於國不穩。
羅伯特每次都微笑著把話題岔開，說些不急之類的話，溫溫和和的，既不生氣也不接茬。
那些人後來也就不再勸了。
而這也就是說。
太子殿下這一脈，恐怕是絕嗣了。
洛寧仰起頭，看向灰白色的天空。
那具小小的棺槨已經升得很高了，在目光中縮成了一顆深棕色的點，被那些飄舞的花瓣圍繞著，正緩慢地朝著更高處融入那片漸暗的暮色。
星群浮現的時候，那顆棺槨恰好融入了那片星光之中，慢慢化開，再也分辨不出輪廓。
洛寧忽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。
這個世界簡直糟糕透頂。
善良的人永遠得不到好報，作惡多端的惡鬼反而活得很好很好。
...
棺槨徹底消失在了星空中。
祭壇上的法師們收了法術，花瓣紛紛揚揚地落盡了。
葬禮結束了。
人群漸漸散去，黑色的禮服和長袍匯成一條緩慢流動的河，朝廣場外湧去。
洛寧站了很久，直到約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約翰輕聲說。
洛寧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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