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傢伙的死法就是——全身骨頭關節被折斷，硬生生塞進了一個還不到澡盆大小的箱子裡。”
“從頭到腳，沒有一塊骨頭是完整的，這樣，就成了名副其實的軟骨頭。”
“...”
雲夢眯起眼睛，若有所思。
洛寧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指向一具被釘在牆上的屍體。
金永三。
鐵矛還在他胸口插著。
“第二個人，金永三，投降之後，他返回近衛部隊中充當幫派的內應，大肆傳播謠言。”
“說少爺是個懦夫，說幫派已經開了天價懸賞，誰投降就保誰的命...這些話讓十萬人的軍隊一夜之間土崩瓦解。”
“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了他那一張嘴上啊。”
雲夢看著那根從金永三口中貫出的鐵矛，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一根鐵矛從腹中刺入，從口中刺出——”
她接上了洛寧的話：“這就是禍從口出。”
洛寧點頭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錢三兩的屍體前。
那具屍體仰面朝天躺在地上，嘴巴和鼻子被粗針粗線密密地縫死了，喉嚨處鼓起一個觸目驚心的包塊，脖子被撐得粗了一大圈。
“錢三兩的死法就更好理解了。”
洛寧蹲下身，指了指錢三兩喉嚨處那個明顯的凸起。
“為了一塊十斤重的黃金背叛，連抵抗的意志都沒了，所以他的死亡方式也是吞金而死...而且那塊置他於死地的黃金，不多不少，剛好十斤重。”
雲夢安靜地聽完，目光在那三具屍體上各自停留了片刻，隨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這個是最貼切的。”
她回過頭來看向姜浩那具被剝了皮的屍體。
“這麼看來，姜浩反而是死得最【正常】的一個？僅僅只是被剝了皮，沒有受到其他額外的懲罰。”
洛寧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這倒也符合日記裡的記載，因為和另外三個背叛者比起來，姜浩確實是罪孽最輕的那個，他是真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才選擇投降的。”
“而且那時候他還跟幫派談好了條件，要保住其他兄弟的命。至於最後沒保住...那實在不能全怪他，是幫派不講信用。”
洛寧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麼多年過去，他也一直在為當年的事情痛苦，日記裡那些自我懷疑和悔恨的段落，雖然不能全信，但多少能看出一些東西。”
雲夢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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