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呈還記得與沈灼夏的初見。
那時沈灼夏剛回沈家,又黑又瘦,像只小煤球,灰撲撲的,但眼睛明亮,好似燃著永不熄滅的光。
再對沈灼夏有印象,是三年前,她當街對陸明川高調示愛。
陸北呈的車恰好經過,隔著半降的車窗,看見少女明媚清麗的面孔,身材高挑,青春洋溢。
他想著,還真是女大十八變,小煤球己經長成了小孔雀,就是眼光太差,竟然喜歡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。
後來沈灼夏來陸家的次數多了,總能碰上幾次。
陸北呈意外發現能看見她對自己的心動值,然後每見他一次,就低一點兒。
他疑惑,自己有那麼招人討厭嗎?放在沈灼夏身上目光便多了些。
陸北呈看過頃刻間又降低了十分的心動值,終於明白,沈灼夏在害怕他。
雖不知緣由,但他身為長輩,沒有欺負小朋友的道理。
陸北呈彎腰,遞給沈灼夏一方素色手帕,繡著祥雲暗紋,有淡淡的迦南香:“明川非你良人,沈小姐還是早些放下吧。”
不同於陸明川的青澀莽撞,陸北呈完全是熟男來著。
紳士矜貴,三十而立,事業有成,半點花邊新聞都沒有,是韶京許多豪門貴女心中的最佳婚配。
沈灼夏幾乎沒跟陸北呈接觸過,她惜命,不敢招惹反派,只有在陸家遇見他避無可避時,乖巧地喚他一聲“小叔”。
不兒?反派會這麼溫良嗎?
系統聽見沈灼夏的心聲:【裝的啦,看似謙謙君子,實則城府深沉,作為陸老爺子最小的兒子,能從大他二三十歲的兄姐們手中拿到繼承人的身份,將恆越集團的商業版圖擴張數倍,怎麼可能溫良?】
沈灼夏接過那隻素帕,手比腦子勇敢,捏住了轉身欲走的陸北呈的西裝袖口。
一秒入戲,沈灼夏聲如蚊蚋,怯怯地叫他:“小叔……”
系統捧哏:【這就是老戲骨!】
陸北呈腳步頓住,回身看她,只見沈灼夏頭頂飄著的心動值再次變化,很大方地漲了十五分,為:-15。
小孩子心性。
陸北呈問:“怎麼了?”
兩人身高差距明顯,陸北呈周身那股子精英大佬的氣場極具壓迫感,沈灼夏本能地後退一步。
她尷尬地解釋:“小叔,其實我,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喜歡陸明川,不對,我壓根就不喜歡他。”
很像是追求失敗後的嘴硬。
陸北呈的目光掃過沈灼夏泛紅的眼圈和睫毛上掛著的淚珠,維護了女孩的自尊心:“嗯,好。”
攻略值沒有任何變化,一看他就不信。
沈灼夏還想再爭取爭取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:“念念和明川青梅竹馬情投意合,明川對念念的真心,可不是某人使些狐媚手段就能勾引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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