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灼夏做了五秒鐘的心理建設,心一橫,衝了:“北呈哥,我給你滴一下吧,眼睛會舒服很多。”
沒等陸北呈回答,沈灼夏站起身,掌心覆上他胸口,輕輕一推,他便後仰靠到沙發背上,襯衫起了褶。
沈灼夏單膝壓在陸北呈身側,皮質沙發陷下去些許,她略微俯身,長髮自肩頭滑落,有幾縷掉在陸北呈身上,散著淡淡的梔子香,距離霎時縮短,近到她能看清陸北呈眼中的自己。
陸北呈沒對她的冒失和魯莽做出任何評價,漆黑的瞳仁倒映著她小小的影,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邊沿,迦南香的味道侵纏住女士木質調的花香,在空氣中彌散。
讀書人的理論知識再豐富也不過是紙上談兵,沈灼夏青澀又緊張,纖長的睫毛顫了顫,硬逼著自己與陸北呈對視,“北呈哥,工作再忙,也要勞逸結合。”
陸北呈“嗯”了聲,明明處於被動,卻展現出上位者的壓迫姿態,他坦蕩地、從容地注視著沈灼夏。
陸北呈見過太多所謂上流圈層的紙醉金迷,那些人前光鮮亮麗的權貴豪紳,褪去體面的外殼,內裡盡是不堪入目的腌臢腐臭,齷齪荒淫的勾當屢見不鮮。
陸北呈厭惡權色交易,但他並非君子,也有難以啟齒的慾望。
他看見少女忽閃的目光,柔軟的長髮掃過他的手背,清淺的呼吸撲到他的臉上,有些癢,眼神晦暗了些。
沈灼夏感覺自己像是被看透了,所有的小心思在陸北呈面前無所遁形。
她頓感被動,手上失了分寸,眼藥水成線似的掉落。
陸北呈被迫閉上了眼睛,過多的眼藥水從他眼尾滑落,堂堂陸總,難得狼狽。
沒有紙巾,沈灼夏匆匆用手去擦,“抱歉……”
陸北呈捉住沈灼夏的手腕,睜開那雙溼潤的黑眸,從鼻腔哼出聲笑:“這是滴眼液,還是洗眼液?”
沈灼夏弄巧成拙,聽出陸北呈的調侃,大窘,耳朵紅起來:“抱歉……”
系統:【恭喜宿主!攻略值+5,總值:25,生命值提升至25%。】
系統:【哦莫哦莫!比起糖衣炮彈,陸北呈好像更喜歡看你出糗,啥癖好啊這是。】
系統:【咦~這個姿勢好曖昧喲,要不假裝身體不穩,倒他懷裡順勢親一口吧,電視裡都這樣演。】
沈灼夏懶得搭理碎嘴子系統,只覺得陸北呈不愧是運動俱樂部的鉑金會員,氣血好足,被他攥著的那片皮膚都要熱起來了,辦公室裡的新風系統是不是壞掉了?讓她有些呼吸不暢。
陸北呈注意到沈灼夏頭頂的心動值從“15”跳到了“20”,眸光微動,視線掠過從她領口墜出的項鍊。
鑲鑽六芒星在他眼底晃盪過隱隱約約的雪色起伏,腦海中警鈴聲響,他越界了。
陸北呈鬆開了沈灼夏的手腕。
沈灼夏趕緊站首了,用手順了順頭髮,佯裝無事發生。
系統:【你倆還怪純情嘞。】
沈灼夏:【閉麥吧你。】
陸北呈拿起大衣,搭在小臂上,神色自若,淡然道:“夏夏,走吧,帶你在公司轉一圈,然後送你回家。”
沈灼夏把那支滴眼液放到他的辦公桌上,乖巧地說: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