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停歇,浴室的門拉開,氤氳熱汽傾洩而出,陸北呈隨意擦了擦頭髮,拿起一條浴巾圍在腰間。
赤裸的上半身結實精悍,前腹與腰側有些許淤青,是週六參加俱樂部的自由搏擊賽所致,他拿了冠軍。
眼睫潮溼,冷峻眉骨下那雙眸子被水汽浸得漆黑。
沒了西裝的束縛,再加上有傷痕,使陸北呈整個人多了幾分褪去偽裝的野性。
沾著水霧的鏡子照出陸北呈眼神中的淡漠與沉鬱,他骨子裡壓根算不上紳士,習慣了掠奪與掌控,生意場上沒人想成為他的對手,就連他的至親族人都對他多有忌憚。
可沈灼夏卻膽大妄為地靠近他,這讓陸北呈平靜到極致的生活,感受到了些許趣味。
他想知道沈灼夏對他的心動值最高分為多少,也想知道沈灼夏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不是為了陸明川。
如果真的是為了陸明川,陸北呈會很失望的。
那麼鮮活靈動可愛的女孩,眼光該高一些才對。
落地窗邊的大理石邊几上,放著剛剛醒好的赤霞珠。
陸北呈扯下浴巾,披上睡袍,坐到單人沙發上,端起高腳杯,暗紅色的酒液微微晃動,他的視線落在醒酒器旁繡著祥雲暗紋的素帕上。
這塊手帕是陸北呈特意回辦公室取的,當時的心理路程己經模糊,只記得自己覺得有某樣東西忘記了。
回到辦公室,只看見那隻沈灼夏給他的紙袋,便將裡面的東西放進了大衣口袋。
陸北呈抿了口醇香苦澀的紅酒,拿起那隻手帕端詳數秒後,送至鼻前嗅聞,迦南香的味道早己被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覆蓋,與沈灼夏今日用的是一個味道,清甜的梔子花,可惜少了些溫度。
腦海中閃過沈灼夏鑽進他懷裡的畫面,胸膛上似乎仍有她猝然撲來的餘溫,陸北呈的眸色晦暗了幾分。
時間己晚,陸北呈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,他經常性失眠,常需紅酒與迦南香助眠。
陸北呈熟練地掀開鎏金螭龍耳燻爐的爐蓋,手持銀質香箸撥灰埋炭,一小塊沉香放置在銀葉上,不多時,便有淡細的白煙絲絲縷縷地滲出,冷冽微甘的迦南香彌散開來。
床榻微陷,陸北呈平躺著,閉目而眠,意識逐漸下墜……
質感冷硬的黃銅檯燈晃了晃。
女孩伏/在寬大的辦公桌上,兩隻纖細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握著,反剪在身後。
她可憐地踮著腳尖,摩卡棕裙堆疊在喓間,明亮光線下看什麼都清晰。
皎白的腿在抖,腳踝處掛著一片單薄布料,稍屈下膝蓋便會迎來不輕不重地一摑。
皮膚太白,淡紅色掌/印交疊,彷彿受了某種不堪啟/齒的刑罰。
領帶卡著唇/舌,在腦後打了個結,似痛,似喜,講不出半句求饒的話,只能從喉嚨嗚/咽出細碎的音調。
滴答,滴答,梔子花香潺潺波動,昨夜窗戶未關嚴,陸北呈在海浪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智慧窗簾自動拉開,只餘一層白紗,海風清涼,靛藍色晨曦驅散了黑暗,清晨五點半,西九樾別墅距離恆越集團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,陸北呈該起床了。
是人便有慾望。
陸北呈捏了捏眉心,大概真的是到了年紀,有些難以壓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