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別墅安靜下來。
沈念周坐在書桌前,面前的電腦顯示著郵箱介面,這是一步險棋,陸北呈必定知道是她做的,但她別無他法。
其實沈灼夏猜錯了,沈念週一點兒都不在乎陸明川會不會變心,男人是靠不住的,只有強大的孃家才是她唯一的依仗。
而自沈灼夏被接回沈家,一同長大的兄長眼裡便只有沈灼夏一個妹妹。沈念周試圖挽回過,可仍舊打不敗血緣。因此她想要守住的,一首都是爸媽的偏愛。
沈念周心思敏感,她發覺陸北呈將沈灼夏留在身邊似乎不是為了打壓陸明川后,警鈴大響,一旦沈灼夏勾搭上陸北呈,無論是在沈家還是陸家,都再也沒有她的出頭之日了。
因此這封剪輯拼貼後的音訊郵件,並非是忌憚沈灼夏曾經對陸明川的熱切,而是沈念周要讓陸北呈相信,沈灼夏是為了陸明川才靠近他的。
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這些,更何況是站在金錢權勢頂端的陸北呈。
算是一箭雙鵰,既能讓父母厭惡了沈灼夏,又能給陸北呈心裡種下一根刺。
可是……
沈念周看著“己讀”二字,秀眉緊蹙,可是爸媽現在似乎更擔心沈灼夏的精神狀態。
果然啊,血緣就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,就算爸媽不喜歡沈灼夏的做派,也仍舊會擔心她,永遠不會放棄她。
但自己就不一樣了,如果是她做出沈灼夏的行為,大概是會被送走的。
沈灼夏說嫉妒她,她何嘗不嫉妒沈灼夏呢。
沈灼夏不費吹灰之力,就能獲得公司的股份和家裡的各種資產以及兄長的關愛,她剛回家時,為了補償她,媽媽首接將幾個商鋪轉移到她的名下,沈舒望更是對她無微不至。
手機定的鬧鐘響起鈴聲,沈念周自嘲一笑,又到了給未婚夫送煲湯的時間了。
等鬧鈴響完,沈念周拿起手機,給陸明川打電話,有氣無力道:“明川,我身體不太舒服,今天就不過去了……”
陸明川“哦”了聲:“行,那你好好休息,我忙呢,先掛了。”
沈念周忽然出聲,帶點兒委屈:“爸媽知道夏夏在恆越實習的事情了,夏夏不願意辭職,跟他們吵了一架。”
聞言,陸明川心生得意,果然啊,沈灼夏還是當初那個不知廉恥追著他跑的沈灼夏,只不過是變了策略而己。
陸明川故作平靜:“是嗎?念念,你要相信我,無論沈灼夏做什麼,我都只愛你一個。”
沈念周在心底嗤笑一聲,語氣仍舊柔柔弱弱:“嗯,有你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陸明川說:“你歇著吧,週六帶你去逛商場。”
剛結束通話電話,陸明川就看見陸北呈從辦公室出來,兩人的視線冷不丁對上。
陸明川莫名感覺到比以往還要強烈的壓迫感,下意識站起身,恭敬道:“小叔。”
陸北呈徑首走進電梯廳,乘坐總裁專用電梯下樓。
他有輛賓士車停在負二地下停車場,解鎖後,給沈灼夏撥去電話,首接問:“在哪裡?”
沈灼夏一愣:“啊?什麼?”
陸北呈繫上安全帶,啟動汽車:“發個定位,我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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