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設在江濱別墅,遠離市區,是場私人酒會,受邀者非富即貴。
宴會廳內衣香鬢影,沈灼夏挽著陸北呈的小臂,面帶淺笑,假裝自己是一隻做工精美的花瓶。
沈灼夏很少參加這樣的場合,大概是自小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沈念周帶出去更有面子,沈太太一般只帶著沈念周出席宴會,富家大小姐自己組織的活動更是將她排除在外。
不過沈灼夏也不稀罕,比起虛偽的寒暄或攀比,她更喜歡在烘焙房裡做麵包,香甜鬆軟美味,可以填飽肚子。
前方端著酒杯的男人“喲”了聲,笑著朝陸北呈走過去,視線輕掃過站在他身邊的女孩,一張臉生得清麗動人,魚尾長裙勾勒出玲瓏曲線,緞面披肩半掩著光潔細膩的肩線,端方明媚又大氣,很是惹眼。
男人歲數與陸北呈相仿,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,他挑了下眉,揶揄道:“北呈,這位小姐是?不介紹下嗎?”
陸北呈不理會他的調笑,“沈灼夏,我的……”他語氣微妙地停頓,“下屬。”
緊接著對沈灼夏說:“這位是孟煜,盛啟科技公司的老闆。”
孟煜毫不留情地拆臺:“下屬?就只是下屬嗎?以前可沒見你帶過女伴。”
他紳士地朝沈灼夏伸出手:“沈小姐,你好,初次見面,重新介紹一下,我是北呈唯一的好兄弟,孟煜。”
咬音重在“唯一”二字上,既能突出自己的特殊,又能突出陸北呈這人其實人緣不咋地,純屬拉踩。
沈灼夏跟孟煜虛虛握了下手,“孟總,你好。”
她驚訝極了,壓低聲音,側臉對著陸北呈,小聲問:“你竟然有朋友嗎?”
陸北呈一時無言。
系統:【孟煜,男,31歲,陸北呈德國留學時的同學,關係很好,孟煜結婚的時候,陸北呈還當了伴郎。】
沈灼夏只覺得神奇:【伴郎……這個詞跟陸北呈聯絡在一起,總感覺怪怪的。】
系統:【陸北呈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,也會有生活氣息的一面,你發掘發掘,說不定就愛上了呢。】
所謂的酒會,不過是變相的名利場,將各界名流聚集在一起,把資源利用到極致,錢會更多的流向有錢人。
陸北呈向來處於社交中心,很快便有人端著酒杯過來寒暄,都很有眼力見兒地誇讚他的女伴,以此來開啟話題。
沈灼夏覺得自己徹底變成了工具人,她不喜歡這種場合,獨自去甜品區吃東西了。
陸北呈遊刃有餘地應付著,餘光一首落在不遠處的沈灼夏身上,吃到難吃的會皺一下眉,但仍然會強迫自己吃乾淨,吃到好吃的眼睛會亮一下,然後拿出手機記錄著什麼,大概是要“偷師”。
陸北呈眸底含笑,抿了口紅酒,耳邊傳來好友的打趣聲:“你都快把人小姑娘盯出窟窿來了。”
他問:“哎,沈小姐應該還在上大學吧?有20歲嗎?”
陸北呈波瀾不驚地說:“今年六月份大學畢業。”
孟煜“嘖嘖”兩聲:“老牛吃嫩草。”
陸北呈掀開眼皮,“我老嗎?”
孟煜聽出他語氣中的威脅,但不畏懼,樂道:“你上大學的時候,沈小姐還在小學呢,你說你老不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