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,靜山公館亮起燈,冷冷清清的,只能聽見風吹香樟樹的“沙沙”聲。
大衣搭在小臂,陸北呈扯鬆了領帶,踩著步梯上樓,華麗的水晶吊燈,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襯出幾分孤寂。
長廊內的壁燈亮起,陸北呈目標明確地推開主臥的門。
鄭姨聽從他的安排,並未整理清潔這間房,因此仍舊保持著沈灼夏離開時的樣子。
魚尾裙掛在衣架上,被子隨意掀開著,睡衣疊放在床尾,枕頭上還落下一根淺色的長髮。
陸北呈垂眼,捏起那根長髮,纏繞在指尖,彷彿能感受到女孩柔軟的髮絲穿過他的指間,留下淡淡的香味兒。
燈光明亮,陸北呈解開領口處的兩粒紐扣,仔細地逡巡被沈灼夏佔據過的領地。
浴室瓷磚地板上的水跡己經乾涸了,浴缸裡還有些潮溼,應當是昨晚沈灼夏在這裡泡過澡,空氣中似乎還有沐浴露的味道。
陸北呈喉結滾了滾,眼前浮現出純白的蕾絲和女孩修長勻稱的腿。
沈灼夏皮膚白而薄,稍微碰一下就容易留下痕跡,害羞時,渾身都泛起粉色,很漂亮,讓他挪不開眼的漂亮。
腕錶被放置一旁,陸北呈打開了花灑。
可溫涼的水澆不滅升起的慾望,封閉的浴室內,連呼吸聲都清晰。
他單手撐著牆,眉心緊蹙,冷峻眉骨下那雙墨色的眸子被水汽浸得沉黑,喉嚨深處失控溢位一聲悶/哼。
一個小時後,浴室內的水聲停了,陸北呈隨意擦了擦頭髮,腰間鬆垮繫著浴巾出來。
陸北呈平時居住在市中心的溫瑟頓公寓,很少來靜山公館,這裡沒有助眠的沉香木,他喝了杯紅酒便躺下了。
長夜漫漫,毫無睡意,陸北呈枕著沈灼夏枕過的枕頭,蓋著沈灼夏蓋過的被子,穿著沈灼夏穿過的睡衣,宛若一個變態,汲取著早就消散的味道與溫度。
沈灼夏是陸北呈除了名利權勢外,唯一一個想去保護、佔有、掌控的人。
陸北呈能感受的到,沈灼夏不會接受真實的他,一旦發現自己對她不同尋常的慾念,大概會想要逃跑吧……
可是,跑得掉嗎?夏夏,在試圖靠近我引誘我的時候,就應該想到要付出的代價的,這是成年人之間的規則。
陸北呈願意相信沈灼夏進恆越不是為了陸明川,但他不相信,她毫無目的。
沒關係的,陸北呈可以接受感情的不純粹,也願意幫助沈灼夏達成目的,雖然沈灼夏不願意告訴她,但無論是什麼都可以,只要沈灼夏陪在他身邊就好。
凌晨,韶京下了一場春雨,天氣逐漸升溫。
沈灼夏一大早便收到了沈念周的道歉信,道歉信發在家族大群中,把自己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“吃醋”一詞。
沈灼夏知道沈念周是想反過來將她一軍,逼她當著親戚的面說原諒,來維持所謂的家和萬事興。
但沈灼夏最討厭被拿捏,她之所以願意容忍沈念周,願意跟沈念周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,不過是想討父母歡心,渴望一點點愛罷了,現在那些施捨來的愛,她不想要了。
沈灼夏首接退了家族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