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十七枚？！我們找了十天，總共找到六枚！”
“他們是不是作弊了？！”
仙盟使者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經核驗，摸魚宗所獲靈犀令，均為“行走途中自然獲得”，不存在作弊行為。”
全場再次安靜。
“行走途中自然獲得”——這話聽著，怎麼比作弊還離譜？
蕭遠山坐在席上，端著茶杯，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這輩子，還沒在仙盟大會上這麼揚眉吐氣過。
上一次他這麼高興，還是三十年前，摸魚宗出了個練氣大圓滿的弟子，他以為宗門要崛起了，結果那弟子第二天就叛逃去了天劍宗，臨走還順走了宗門兩把飛劍。
“掌門，”大長老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仙盟的人問，黃瀟瀟是怎麼在一炷香裡找到西十七枚靈犀令的。”
蕭遠山端起茶杯，穩穩地喝了一口：“你告訴他們，黃瀟瀟是走著走著，令牌自己撞上來的。”
“這話……他們能信？”
“信不信隨他們。”蕭遠山放下茶杯，老神在在，“反正，令牌是真的，西十七枚，一顆不少。”
大長老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，自家掌門跟著黃瀟瀟待久了，連臉皮都變厚了。
而黃瀟瀟，正躺在營帳裡睡大覺。
她睡醒的時候，蕭雨柔捧著一碗粥，興奮地撲過來。
“師姐師姐！咱們第一名！”
“哦。”黃瀟瀟打了個哈欠，“那挺好的。還有粥嗎？”
蕭雨柔：“……”
她看著自家師姐這副“天下第一與我無關”的樣子，忽然，覺得有點心酸。
倒不是替黃瀟瀟心酸。是替那些拼死拼活搶令牌的宗門心酸。
黃瀟瀟喝著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對了，雨柔，我撿的那些令牌，後來交了嗎？”
“交了交了！”蕭雨柔連連點頭，“仙盟的人都數了三遍，生怕數錯了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黃瀟瀟放心了，“我還怕他們嫌多不要呢。”
她放下碗，又躺了下去：“行了，沒事了。再睡會兒。”
蕭雨柔看著自家師姐秒睡的背影，沉默良久，忽然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……己經開始理解，為什麼各大宗門的天驕，會一個個破防了。
因為有些人，光是活著，就足夠讓努力的人懷疑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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