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雪氣得七竅生煙：“你——！”
蕭遠山被這兩個丫頭吵得頭疼，揉著太陽穴，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！都別吵了！挖礦的事……再議！”
他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黃瀟瀟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黃瀟瀟想了想，認真回答。
“掌門，我沒想幹什麼。我就是想安安靜靜地熬粥，喝粥，看你們卷。你們卷你們的，我躺我的。互不干擾，天下太平。”
蕭遠山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素白裙子、端著粥碗、一臉無辜的少女，忽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——彷彿整個摸魚宗，包括他自己，都在被這個丫頭牽著鼻子走。
而且……她好像還真沒做什麼壞事。
她只是熬粥，救人，躲早課，說真話，拒絕挖礦。
每一件事，都踩在門規的邊緣，又夠不上受罰的程度。
蕭遠山忽然打了個寒顫。他縱橫修仙界數百年，見過無數天才、妖孽、老狐狸，卻從沒見過這種——用躺平把整個宗門捲到懷疑人生的存在。
“罷了。”他長長嘆了口氣，“你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，他揹著手，走了。
人群散去。蕭雨柔從角落裡探出腦袋，蹦蹦跳跳跑過來，一臉崇拜。
“師姐！你太厲害了！我爹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他從來沒那麼丟臉過！”
“那不是丟臉。”黃瀟瀟糾正她，“那是給你爹上了一課。”
“什麼課？”
“課的名字叫——”黃瀟瀟想了想，“領導逼你加班的時候，你要學會算賬。”
蕭雨柔：“……”
她覺得自己又學到了了不得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從人群裡擠出來——二長老。
他顯然是在場邊看了半天戲，終於忍不住了，捋著鬍子站出來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勢。
“黃瀟瀟！你目無尊長、抗命不遵、妖言惑眾！今日老夫就要以長老之尊，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——”
他話音未落，忽然愣住了。
因為他發現，自己說到一半，那股“教人規矩”的勁頭，莫名其妙地洩了。
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連串奇怪的想法：教她規矩幹嘛？她又不是我閨女。我這麼大歲數了，何必跟一個小丫頭置氣？靈膳堂今天的靈獸蛋，不知道還熱不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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