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。
可他說到第三重，忽然停住了。
他銅鏡做的眼睛裡，那兩點光，“唰”地一下，暗了下去。他背後的齒輪，“咔”地一聲，卡死了。
“第九重……”他喃喃地說，聲音裡，黃瀟瀟頭一回聽見一種很老、很老的恐懼。
“那個人，還在等。”
石室裡，溫度驟降。
黃瀟瀟懷裡的令牌，忽然燙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然後，又涼了。
像有人在第九重，隔著十萬八千里，輕輕碰了碰它。
黃瀟瀟把令牌從懷裡掏出來，舉到眼前。
紋路安安靜靜，跟平時一樣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她問。
老者搖頭。
“我不能說。”他說，“說出來，第九重，會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會怎樣？”
“它會，提前醒。”
黃瀟瀟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覺得，這古墟里的秘密，跟前世那些領導似的——你不問，他不說；你問了，他也不說；你非要問，他還讓你“猜”。
她把令牌塞回懷裡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不說就不說。反正，我總得走到第九重。到時候，我自己問。”
老者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他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——銅鏡臉上沒有表情，可他胸口的齒輪，輕輕地，“咔”地一聲，像鬆了一口氣。
“持令者，”他說，“你比我們九兄妹，都想得開。”
“我這不是想得開。”黃瀟瀟說，“我這是沒辦法。”
老者從胸口——從他那排齒輪中間——摸出一枚小小的銅牌。
銅牌上，刻著一個字：“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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