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古墟的夜裡，沒有月亮。
黃瀟瀟找了一處背風的廢墟，把鍋支了起來。
鍋是靈膳堂長老追出來的那口黑鍋。過去，三十年。米是各宗宗主送的靈米。水是她裙子口袋裡那口，永遠溫著的。
火，是她從裙子上，“撕”下來的一條。
——這是白粥素雪裙的另一個功能。平時她懶得用，今天，蕭雨柔說冷，她就用了。
火苗，小小的，藍盈盈的。
鍋裡的水，“咕嘟咕嘟”地，開了。
靈米下去，“譁”地一聲，白汽起來。
香味，一下子，散在廢墟里。
（蕭雨柔，驚歎：師姐熬的粥，比宗門靈膳堂的，還香。）
蕭雨柔蹲在鍋邊，託著腮，看火。
她看了半天，忽然，小聲開口：
“師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令牌的事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黃瀟瀟沒回頭。
她拿勺子，攪了攪鍋裡的粥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我總覺得，”蕭雨柔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“有什麼人，在看著我們。”
黃瀟瀟攪粥的手，停了一下。
她沒回頭。
她繼續攪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我也覺得。”
蕭雨柔：“……”
她沒想到，師姐會這麼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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