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指那條花海：“您走一步，它自己就活了！”
旁邊一個丹霞宗小弟子，掏出隨身的小本本，手抖著記：“黃姑娘語錄新增——藥不用煉，走一步就活。”
他師兄一把按住他：“別記了。你記回去，咱們丹霞宗的丹房要不要了？”
“可、可這是真理啊！”
“真理也不能這麼寫。”他師兄臉都白了，“你寫出去，全天下丹修都得下崗。”
秦長風坐在石頭上，端著粥碗，看得首嘬牙花子。他湊到蕭雨柔耳邊：“我今天才發現，我那點劍法，跟黃姑娘比，算個啥？”
蕭雨柔想了想，安慰他：“秦師兄，你至少還能站著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秦長風鬆了口氣。
“那邊那位，”蕭雨柔努努嘴，“己經跪下了。”
秦長風：“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穩穩端著粥的雙腿，忽然覺得能站著喝粥，也是一種本事。
蕭雨柔捧著粥碗，跟在黃瀟瀟身後，小聲嘀咕：“師姐，你這裙子，一走就開花。那……要是你在屋裡走一圈，咱是不是就不用買花了？”
“買花幹嘛。”黃瀟瀟說，“花又不能吃。”
“那你走過的地方，長出來的，能吃嗎？”
黃瀟瀟想了想，很認真：“你要想吃，回頭我走兩步，種兩畦靈米。”
蕭雨柔：“……”
她發現，自家師姐不管走哪兒，最後都能繞回“吃”字上。
黃瀟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她也沒幹什麼。這裙子一穿上，那股“萬物逢春”的勁兒就往外冒，跟她本人沒關係——她就是走個路。
“那個，”她斟酌著用詞，“其實吧，這不是我厲害。”
“那是什麼厲害？！”
“是它。”她拎起裙襬，“它厲害。”
歐陽鼎看著那條春雨色的裙子，又看著那條花海路，忽然哭得更兇了。
他煉丹六十年，自認為天下丹道，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。今天一個小姑娘走了條路，把他這輩子練的東西，全走成了笑話。
蕭雨柔端著粥碗，小跑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師姐，你……你身後又開了一片。”
黃瀟瀟回頭。
她剛才站著說話的這一會兒，腳邊又自己開出去三丈。花海在她身後，像有生命似的，慢慢往外蔓延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擺擺手，“別開了，再開沒地方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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