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照以前聽說過有高門大戶人家酷愛吃雞舌,指尖大小,湊出一盤要殺幾百只雞。
野鴨子見過也吃過,裡頭內臟加起來不到拳頭大,這麼多郡肝得殺多少鴨子才能湊出來?
白湛:“春風得意樓一日殺多少鴨子?”名聲都快衝出長安,傳到洛陽了。
烤鴨片一整隻的肉,但誰見過裡頭的內臟。
盧照想清楚其中關聯,立刻沒有任何負罪感,抓了十來根郡肝擺上烤架。
“牛肉。”
“雞爪。”
“小魚。”實際是鯽魚。
“豬排骨。”感謝春風得意樓的紅燒肉和回鍋肉,叫人知道豬肉亦是美味。
“鳥蛋有什麼好吃的。”不葷不素的東西。
白湛把被盧照嫌棄的鳥蛋撈回來,“看起來像滷過的,烤來試試。”
另一邊的素菜,兩人看都不看一眼。
素菜,有什麼可吃的。
盧照烤了好一會,意識到不對勁,“段郎君人呢?”
準確地說是主人家哪去了,院子裡全是客人,還讓客人自已動手烤肉。
杜喬:“應該在廚房忙。”
換做現代小門小戶,客人上門會自覺去廚房晃盪一圈,問需不需要幫忙。
但此時院中這幫人,要不廚藝疏陋,要不一輩子都沒進過廚房。他們自幼所受的教養就沒有赴宴作客去廚房轉悠的道理。
白湛拔腿就走,“我去看看。”有什麼好吃的。
白秀然拉著孫無憂去院子中的花池看看到底種了哪些東西,其他人坐回桌子上去。
盧照化身燒烤小工,偷偷問旁邊守著等吃的葛寅,“那兩人是誰?”說的是沒見過的徐昭然和孫無憂。
葛寅:“孫小娘子是孫無咎的妹妹,白湛的未婚妻。另一個叫徐昭然,白三孃的未婚夫。”
盧照見徐昭然雖身形高大,卻長了一張小白臉,未曾深交過,只覺得他以後的日子想必不大好過。
白秀然於盧照,不說一輩子的夢魘,至少也能排上三天。
不多時,白湛意興怏怏地回來,不過造型比較奇怪。左手提著一把蒜,右手握著一個碗。“裡頭還在切菜,來,剝蒜。”
院子裡大部分男人,習過文練過武,就是沒剝過蒜。
孫無咎:“怎麼剝?”
白湛拿起一頭蒜,剝下一瓣,“跟我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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