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元正忽的往外掀開帳簾,遙望江南大營方向,只見茫茫人頭,轉而對段曉棠道:“段校尉,借你望遠鏡一用。”
段曉棠到東萊後,看海景之餘,時常用望遠鏡盯訓練情況。
將望遠鏡遞給呂遠征,後者接過,直奔帥帳最高處的望樓,探查隔壁江南大營的情況。
哪怕吳越之前已經偷摸瞄過一次,但王府護衛的眼力和積年將領不能比。
比起兩衛大營成日上躥下跳上山下海,隔壁江南大營兵員更多,卻顯得更安分。
吳越:“我已讓人把守,東萊以西方向的交通要道。”
在吳越看來,孫文宴和楊胤比,就是一鄉下老實人。
但萬一訊息傳過來,孫文宴辯無可辯,心一橫領著江南大營造反,兩衛萬餘人根本擋不住。
呂元正歸來,將望遠鏡交還給段曉棠,“世子,江南大營並無異動。”
俞懷光:“先得把榮國公穩住。”瞞只能瞞一時,孫文宴遲早會知道。
範成明:“七郎,你可以為他作證。”
吳越本就是監軍,用河間王府和嗣王的信譽作保,替孫文宴在御前辯駁。
吳越:“可。”
眼下危機有解決辦法,呂元正關注另一點:“黎陽情況如何?”
吳越無可奈何道:“楚國公聚民夫為兵,以黎陽倉為中心,已攻下黎衛二州,護衛回還時,正進逼懷州。”現在應該已經拿下了。
吳越此時終於明白,在黎陽倉察覺到的異常為何。
楊胤寧肯多撥車駕,也要扣發民夫,因為他要用民夫起兵。
範成明驚出一身冷汗,若他們過黎陽時,楊胤起兵阻殺兩衛,再把吳越扣下……不,不可能。
那時北線的朝廷大軍還沒有走遠,相距也就五六日路程,快馬加鞭輕騎突進,一兩日就能將叛軍平定。
俞懷光繼續問道:“周邊郡縣兵力表現如何?”實際想問的是黎陽周邊抵抗得激不激烈。
護衛探聽回來的訊息是,楊胤登高一呼,周邊郡縣紛紛雲集響應。
吳越不可能揭自家短,只微微搖頭,“指望不上了。”
黎陽的位置太緊要,不說黎陽倉的大量糧食,它亦是天下中心之地。
說句不要臉的話,不像遼東,爛了就爛了。
天下如今三處聚集大軍的地方,長安、遼東、東萊,都離黎陽太遠。
長安能用的只有四衛四軍,宮中四衛不用想,右屯衛右武衛只剩一半,合起來才能頂一衛。
不僅要維護長安的穩定,還要彈壓整個關中。雖然去年剿匪震懾住不少人,但盜匪殺不盡。
如今能稍稍指望一點的,只有洛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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