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冷水順著褲腳往上鑽,凍得蘇晚渾身一哆嗦。
耳邊是尖利刻薄的咒罵,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“蘇晚!洗個衣服磨磨蹭蹭,一大家子的衣裳都堆著,你想凍死老的小的?真是個不下蛋的賠錢貨!”
蘇晚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是土坯牆,房梁掛著昏黃搖晃的煤油燈,木盆裡滿是帶著皂角沫子的冰水,凍得她手指通紅髮脹。
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同潮水湧入腦海。
這裡是七零年代,黃土坡紅旗生產大隊。
原主也叫蘇晚,十八歲嫁進王家,嫁過去三年,遲遲沒有身孕,被婆婆百般磋磨。男人王建軍在外做工,對家裡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原主日夜操勞,吃不飽穿不暖,昨天寒冬臘月裡在河邊洗衣服,風寒高燒,就這麼一命嗚呼,才讓來自時空管理局的她接管了這具身體。
【叮!任務世界載入完畢。】
【主線任務:改寫原主悲慘命運。】
【原主結局:被婆家無休止壓榨,重病無人醫治,年紀輕輕凍餓而死。】
【支線:奪回屬於原主的嫁妝,擺脫王家,活下去,活出自己的人生。】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消散,蘇晚垂在水盆裡的手緩緩收回來。
婆婆張桂香叉著腰站在窯洞門口,滿臉橫肉,見她半天不動,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。
換做從前的原主,只會瑟縮著低頭受著。
但蘇晚眼神一凜,抬手直接攥住了對方的手腕。
張桂香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箍住,疼得嗷的一聲叫出來。
“反了你!你還敢還手?!”
“娘,”蘇晚聲音還有點病後的虛弱,卻冷靜得嚇人,“我發著高燒,渾身燙得厲害,再泡冰水洗衣服,我死了,你們王家,去哪再找一個不要彩禮還能幹活的媳婦?”
張桂香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兒媳婦,今天居然敢頂嘴。
屋子裡其他王家的人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。丈夫王建軍正好從外面回來,看見婆媳對峙的場面,眉頭皺起。
“鬧什麼?大晚上吵吵鬧鬧。”
記憶裡,這個男人外表周正,骨子裡卻極度愚孝。原主受過的所有委屈,到他嘴裡都變成“老人不容易,你多擔待”。
蘇晚鬆開張桂香的手,目光直直看向王建軍。
“我發燒燒得渾身疼,河裡的水冰得刺骨,娘逼我洗全家的衣服。要麼,找大夫給我抓兩副藥,要麼,這堆衣服,你們家裡人自己動手。”
張桂香立刻撒潑:“男人是要掙工分的!哪能碰這些女人家活計!娶媳婦回來,不就是幹活的?”
“媳婦不是牛馬。”蘇晚淡淡開口,“當初娶我,王家拿了我孃家兩床被褥、一箱子布料當嫁妝,如今我身子垮掉,這筆賬,咱們也該好好算一算。”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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