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提出離婚的訊息，像一塊巨石砸在趙家。
趙衛國不肯簽字協議離婚，便和王老太合計，又打起了流言的主意。
九零年代，女人主動提離婚本就容易受人非議。若是再扣上幾頂難聽的帽子，不光離婚會受阻，連那一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服裝廠工作，也有可能保不住。
幾天之內，家屬院的閒話又瘋一樣傳開。
到處都有模模糊糊的說法。
“林秀學了手藝，找了新工作，心就野了，嫌棄自家男人。”
“聽說她跟外面的人走得近，才鐵了心要鬧離婚。”
含沙射影，捕風捉影。
這些閒話，是王老太拉著院裡相熟的嬸子，添油加醋四處散播出來的。
閒話很快傳到服裝廠老闆周慧耳朵裡。周慧工廠剛剛起步，最怕招來作風方面的流言，影響工廠名聲。雖然她心裡欣賞林秀的手藝，可架不住外面流言四起，心裡難免生出顧慮。
趙家打的算盤很清楚：流言壓垮林秀，要麼逼她打消離婚念頭，乖乖回家掙錢補貼趙家；就算離不成，也讓工廠把她辭退，再次斷了她的生路。
這天傍晚，林秀剛剛結束培訓班的最後一節課，還沒有正式去服裝廠報到。周慧託人捎話，約她去工廠辦公室談談。
林秀心裡清楚，流言已經起了作用。
與此同時，趙家還在四處活動。王老太打算開庭的時候，拉上幾個被她拉攏過的街坊，去法院做偽證，說林秀性情乖戾，不顧家庭，以此阻攔訴訟離婚。
小屋之內。
林秀把所有證據一一整理。當初被推倒磕碰留下的舊傷病歷、手工作坊的人證線索、培訓班眾人目睹婆婆上門搶工資的經過。
【系統提示：遭遇輿論構陷危機，請謹慎應對。】
趁著夜色，林秀走到家屬院外老槐樹底下。
陸硯辭已經等候在此。
“趙家到處散播你的謠言，還在聯絡人準備法庭作偽證。”陸硯辭神色凝重，“我已經打聽清楚，閒話源頭就是王老太。有兩位家屬院的阿姨，不願意跟著撒謊，悄悄把情況告訴了我。”
他遞過來一張紙條，上面記錄著流言傳播的時間線，還有知情人的聯絡方式。
“周慧老闆那邊，我會找機會和她客觀說明實情。但最重要的，是你自己要拿出態度。”
第二日，林秀如約來到服裝廠辦公室。
周慧眉頭緊鎖，坐在辦公桌後。
“林秀，你的手藝我很認可。但外面這些閒話傳得沸沸揚揚，對工廠影響不好。”
林秀沒有慌亂，從容開口：“周老闆，外面流傳的那些男女方面的閒話，全部都是婆家為了阻止我離婚編造出來的假話。”
她把自己下崗之後的遭遇，原原本本講出來：被拿走擺攤本錢、熬夜做手工被搜刮、婆婆大鬧培訓班、想要侵佔全部工資。
“我想要離婚，是因為長期遭受婆家壓榨，夫妻感情徹底破裂。我只想靠手藝安安穩穩上班謀生，沒有心思牽扯別的是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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