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欣華看了眼兩人，“我還準備介紹一下，原來你們認識啊。”
“嗯，上次賀伯父的生日宴上見過。”
“難怪。”
盧凝然突然發出邀請，“其實我跟賀小姐挺投緣的，不知道賀小姐下午有沒有空，跟我喝杯下午茶。”
對方顯然是有話要說，姜枝也好奇她還想說什麼，“好啊，當然可以。”
中午在賀家吃完飯，姜枝就來赴約了。
咖啡館臨街，她來的時候，盧凝然已經坐在角落，手邊是杯卡布奇諾。
姜枝坐下，點了一杯美式，沒加糖。
她們之間其實沒什麼聊的，簡單寒暄過後，就進入正題。
“你跟他……現在怎麼樣？”賀欣華語氣平淡。
這個他是誰，兩人心照不宣。
姜枝也沒瞞著，“我們在一起了。”
盧凝然沒接話，低頭攪了攪咖啡，金屬小勺碰著骨瓷杯沿，叮叮的，很細，很脆，攪了很久。
“你們認識多久了？”她抬眼。
“十五年前就認識。”
“難怪。”她重複了一下，把勺子在碟邊擱好，發出輕輕一響，手交疊在桌上。
“我以為我跟他認識時間已經算早了。”
姜枝不想兜圈子，“盧小姐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盧凝然勾了下唇，說得很慢，每個字分量不輕，但落下去就有聲音，“你應該不知道他在國外過的是什麼日子吧。”
這個姜枝確實不知，之前說過要跟對方講這些年的事，後來還沒具體說起過。
盧凝然聲音不高不低，手指一直捏著瓷碟邊緣，“你不知道他剛到那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，語言跟不上，學分修不夠，他叔叔大伯又處處為難，你也知道他的家世，並不是普通家庭，內部自然會有爭鬥。”
聽到這，姜枝心裡一緊。
“他哪怕再難，都不會主動跟人訴苦，這些事情，都是他一個人吞掉的。”
姜枝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苦味讓她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她一直都知道謝遲的性格，什麼事都喜歡壓在心裡，自己消化。
盧凝然看著她，一句一句道來，“他花了好幾年才讓那些伯伯叔叔不再小看他，不再把他當個孩子，好不容易才把家族散在國外的核心產業收入囊中，然後就因為聽到你結婚的訊息，他回國了。”
這句話的末尾忽然輕了下去，像本來要大聲說出來的話，到了嘴邊刻意壓下了。
“他自己說，沒關係。”盧凝然笑了一下，很淡，像是苦笑，又像是真覺得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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