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天都酗酒，精神也出了些問題，前幾天在街上游蕩，被車撞了。”
“雖然撿回了一條命，但右腿徹底廢了。”
我聽到這個訊息，心裡連一絲同情都沒有泛起。
種什麼因，得什麼果。
這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“這個盒子裡裝的是什麼？”我沒有伸手去接。
小陳打開了盒子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些碎裂的木塊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我離開張家別墅那天，白予安故意打碎的那個，我親手雕刻的木雕。
沒想到，張煜琛竟然把這些碎木塊一片片撿了回來。
他甚至試圖用膠水將它們重新拼湊完整。
但有些裂痕太深，無論怎麼修補，都掩蓋不住那醜陋的疤痕。
“張先生在醫院醒來後，唯一惦記的就是這個盒子。”
小陳嘆了口氣。
“他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您，他說......”
“他說，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，也不敢再奢求您的原諒。”
“這件東西，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回憶了。但他現在連保管它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他希望，您能把它扔掉，就像扔掉他一樣，乾乾淨淨。”
我看著那個滿是膠水痕跡的殘破木雕。
心裡只覺得一陣荒謬。
人啊，為什麼總是要在徹底失去之後，才開始裝作情深似海？
我沒有碰那個盒子。
“陳助理，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東西你帶回去吧。”
“既然是垃圾，就該待在垃圾桶裡，不要拿來髒了顧家的地。”
小陳愣了一下，看著我毫無留戀的眼神，終於明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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