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卉搖頭，雙眼堅定地看著他，“你不是逃兵，這是人生！不像打仗只有衝鋒一條路，要是不上的就是逃兵的話。人這輩子那麼多選擇那麼多路，那有誰不是逃兵呢？”
周赫軒看著她，目光情緒複雜，但心臟卻已經像發了瘋一樣胡亂跳動了。
他真的喜歡上她了！
真的。
錢小卉看著他呆滯的樣子，繼續道，“而且，我不是很想聽到你再問自己是不是逃兵之類的話，因為你一旦想了這個問題，就說明你一直在懷疑你自己。”
“你在懷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正確的，在懷疑自己的喜好是不是正確的。”
“但我覺得，只要你喜歡，你就是正確的！”
“以後不要再問這些問題，就連想都不要想，可以嗎？”
周赫軒驟然紅了眼。
他匆忙轉過腦袋，將手肘搭在車窗上，輕輕擦拭眼淚。
*
二人回到周家的時候已是凌晨兩點。
周赫軒送她回客房，自己則在客房沙發上躺下準備睡覺。
錢小卉剛想趕他，他就可憐兮兮地看著她。
“我爸可能還沒睡，一會我爸再來罵我怎麼辦……”
“他敢！”錢小卉拍拍他的肩膀，一臉無奈又仗義，“那你就睡這兒吧，萬一他還來罵你，我也能幫你罵回去。”
想欺負她錢小卉的大老闆？沒門！
周赫軒點點頭，一臉無辜地說，“小卉，你真好。”
“那必須地，咱倆誰跟誰啊，你躺著，我給你拿被子過來。”錢小卉爬到床上去找了一張被子，給周赫軒蓋好。
“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，都不要去想那些事了，好好睡覺，我就在這兒呢，有什麼事叫我一聲就行！”
“好。”周赫軒乖乖閉眼。
錢小卉關了燈，躡手躡腳爬上床，躺好，在黑夜中緩緩閉眼。
沙發上的那位，又緩緩睜開了眼。
二十分鐘後，二人沒有睡著。
一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愣在床上，一個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，滿臉憂愁。
“喂。”黑夜中，錢小卉小聲開口，“你是身上刺撓嗎？要我起來給你撓撓不不？”
周赫軒嘴唇輕啟，“今天不知道怎麼了，我吃了安眠藥也沒效果……”
錢小卉刷地一下坐起身來，點亮了床頭的檯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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